少的劉海觸到我的臉龐上,我近距離地看著他,我不知道那一刻我的表情是什麼樣的。我只知道我眼中的燕少,是那麼的清晰,那麼的精緻,完美得不似人生應有。
我看到他眼中也有光澤流溢,他的雙眸,因為這樣的光,因為映著我的影子,美不勝收。
他又要低下頭來吻我。
可是我擋住了他,我手心向上,擋在自己的嘴唇之上。
燕少的眼神一瞬間就風暴將至,他皺著眉,不耐煩地問我:“又怎麼了?”
因為我哭了。
我的眼淚水就那麼不爭氣地從太陽穴滑入我的髮際。
我說:“燕少,今天是農曆十五。”
燕少怔了一下,然而卻不以為意地問我:“那又怎麼樣?”
我放開了手,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脖子,我把頭埋在他的肩膀上。
有那麼一刻,我們誰都沒動。
過了好久,燕少稍顯平緩的聲音才在我耳邊響起:“以後都不會有以前那種事了。”
他用他溫潤的手掌撫摸著我的頭頂。
我知道他所說的事,指的是受陰風洗滌。今天是農曆十五,是燕少會受到陰風洗滌的日子,現在還沒有過十二點,然而他卻已經出現。
我不明白這份變化是怎麼形成的。
但是我知道,從今以後,我們都不用再為了那每個月的兩次而提心吊膽,在那個特殊的日子裡,相互渴求卻因為害怕傷害而不敢靠近。
燕少任由我默默地靠在他肩上流淚,過了一會兒,又說道:“嗯,當然,你也再不會有機會被別的男人這樣抱住了。”
我心裡一驚,燕少已經一下子將我推開,按了下去。
他的手指,掐著我的脖子,雖然沒有使力,但已足夠我驚悚。燕少笑得一點也不可怕,但是我覺得渾身發冷。
他帶著一貫有的絕美笑容:“怎麼?以為我在養魂,就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你的前任月天,還有你的新歡八記者,滋味都不錯吧?”
我知道燕少這笑有著判你死刑的味道。
我就只能呵呵呵:“還將就。”
這話剛落,燕少就已經提著我的衣領,把我的身子都拉了起來。
他的唇,離我的唇只有兩毫米,說話的時候,便無意間碰到了我。燕少吐的氣很輕,但是足夠分量。
燕少斜睨著我,舌尖如同玫瑰的尖刺:“林小瑩,你死定了。”
130回憶:四十一度的魂,為愛蠢蠢欲動
在黑暗中呆得再久,四一都能記得阿青當時對於那個女孩的評價——
你看她的眼睛,黑是黑,白是白,黑白分明,善惡是非清晰。玩女人,可以玩趙安蒂那樣的,但是找老婆,就要找林小瑩這樣的。
那時候四一因為投建了T大的博物館,受邀到T大做客。
阿青裝模作樣的算了算日子,說,哥,我明天要跟你一起去。
這麼多年,阿青第一次主動提出要出門。上一次是在三年前,四一剛從東南亞回來,阿青說要到機場去接他。
車子緩緩行駛在T大的主幹道上。
沿途的學生全都停下來打量四一的這輛車。加長悍馬,墨綠色車身,高大得如同機甲巨人。車窗幾近漆黑,看不到裡面的光景。
四一不想到大學來炫富和吸引眼球,如果是他自己過來,他最多會選擇一輛寶馬或者奧迪,但是因為有阿青,所以安全級別必須提高一點。
路過湖邊的時候,阿青突然往四一那邊一靠:“哥,你的劫數到了。”
四一順著弟弟的目光看過去。
他看到一個高個子的女孩,正抱著幾本雜誌,沿著湖,不急不緩地步行。
周圍的學生都在看他的車,唯獨女孩在看她的路。
四一能看到她的側面,鼻子沒有過分的高,下巴也沒有過分的尖,眼睛也不是特別的大,頭髮很長,紮了一個不高不低的馬尾,髮梢幾乎要垂到腰際。
四一覺得她的頭髮過分的順滑和烏黑了,像掛在山間的一條垂直的瀑布,遠遠看著,就想要靠近去撫一撫。
還有,他覺得她五官過分的適中了,沒有特別美豔的感覺,但竟然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他看到她有類似的身材,長腿、纖腰、細頸……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
這麼多年,四一養成了隨時隨地去挑剔別人的壞毛病,連阿青都難逃他時時刻刻嫌棄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