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有一層海綿,我心口也有肉,然而無奈珠子落到了最下面,和鋼圈以及肋骨發生了衝撞。
在和鋼圈的博弈下,我的肋骨以及上面的皮肉慘敗了。
我的指甲剛剛挖到珠子,就聽到後面的樓頂發出了一聲尖叫。
我嚇了一跳,連疼痛都忘了,轉過頭去看。
然而對面樓層高,什麼都看不見。
我心跳了一下,醒悟過來汪漣冰還在對面的樓上,他是死是活,是贏是輸,我無從得知,我能做的依然是跑,快跑!
想到這裡,我一咬牙,發狠把珠子從肉裡挖了出來。
藉著這股疼痛的勁,我終於站了起來,跌跌撞撞找著樓梯間的消防門,撞開走了進去。
剛走了沒兩步,我就腳下一滑,倒黴地摔在了樓梯上,連撲騰了好幾下才抓住了樓梯扶手。
然而就是這麼幾下,我手中的珠子不出意外地飛了出去,撞到牆壁,然後叮叮鈴鈴滾下了樓。
我嚇得魂都要沒了。
千痛萬痛都化成了恐慌,腳步也利索了,手也靈活了,噠噠地追著珠子跑下去。
剛跑了沒有一層樓,我就聽到下方傳來清脆的一聲裂響,像是什麼玻璃或者玉類碎掉的聲音。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心急火燎地想要衝下去看個究竟,一不小心腳又溜了一下,整個人都朝著對面的牆壁撞過去。
眼看著我的頭就要撞到牆上。
一雙手突然托住了我的身子,我的頭也隨之撞到了一個人的胸膛。
我沒有時間去感受,也沒有任何機會去思考,因為託著我的雙手,在下一秒將我提了起來,然後不容我有絲毫的思考,緊緊地將我抱在了懷裡。
我差點窒息,在這緊密有力的懷抱中。
或許時間只過了幾秒,可我有種輪迴一生的感覺……
我反手抱住了這個高大的身子,我呆呆地說了兩個字:“騙子!”
在聽到我這兩個字的時候,燕少的身體顫了一下,然而,他只是懲罰性地,將我抱得更緊了。
我們不知道抱了多久,我漸漸覺得呼吸不暢。
我想推開他,然而燕少按住我的腰,他很輕聲地說:“別動,等我再抱一會兒。”
如此真實的聲音,如此溫熱的氣息,我的眼淚瞬間就不爭氣的滿溢雙眼。
我的聲音哽咽了,但我依然說:“騙子!騙子!騙……”
說到第三句的時候,燕少猛地推開了我,然後未等我有所反應,又將我抓了回來,他低頭咬住了我的嘴唇。
我立刻不容侵犯地反咬了他一口。
然而燕少並沒有退縮,他依然死死咬著我,吸著我破損的嘴唇。
我睜開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面容,他緊閉的眼,緊皺的眉。我連忙有些害怕地重新閉上眼。
我害怕燕少會突然睜開眼,看到我竟然在此刻窺看他的容顏。
他放鬆的、沉浸的、迷醉的容顏。
周圍的空氣緩慢了下來,血的味道也帶了絲絲的甜,我沒有思緒去考慮為什麼,為什麼燕少衝破了磨珠的禁錮,突然出現在我眼前。
我只知道這就是燕少。
我的燕少,我的四一……
他抱著我,吻著我,我心中是失而復得的感激和幸福,我猜想燕少也是一樣的。
他的呼吸,帶著和我一樣的節律,一樣的溫暖,一樣的滿足。
再次重逢,我們甚至連說一句話都是多餘和浪費。
唯一唯一的,原始的潛意識的想法,只是要緊緊抱在一起,連在一起,不要分開,不要失去彼此……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們才結束了這個長吻。
樓道行的燈光忽亮忽熄,我們也在彼此的眼中忽明忽暗,我們的視線,無論明暗,都沒有從對方臉上移開,就這樣看著彼此。
頃刻,燕少又埋下頭來,他把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
他說:“白痴,總把自己搞得一身是傷。”
說著這話,他原本錮著我的手臂,鬆了些許,或是怕將我勒疼了。
我心想,燕少重回我的身邊,我哪怕下一秒就要死了,這一秒也是完好的,幸福的。
我感覺燕少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但他的嘴角也是上揚的。
我很難感受到他如此外露的開心的情緒,這種情緒感染著我。
不,我其實也是如此的情緒。
我們的情緒相互感染,相互疊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