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一下子哽住,他抱住我,很欺哄的口氣:“來嘛,說說嘛,你想幹什麼嘛。”
我煩不勝煩,很明確地回答他:“不想幹什麼。”
燕少正要發飆的樣子,頭頂的電燈突然熄滅了。
我的第一反應是有鬼,第二反應才是停電了……我還以為燕少會趁此機會要和我乾點什麼呢,結果燕少今晚上就跟亂入了寶藏地的窮書生一樣,掛起燈籠,除了翻我的東西,還是翻我的東西。
他翻到我的一本小學的日記本,看也就算了,還得念出來。
“今天,我上課開小差了,我看到一旁的袁志都那麼認真,我卻想著家裡的那盆曇花什麼時候會開,這是不對的。我一定要向袁志學習……”
我聽不下去了。
尤其是這麼傻不啦嘰的日記,燕少還不帶一點笑的來唸,真是讓人崩潰。
我去搶日記本,燕少卻反問我:“說!這個袁志是誰!”
我說,我哪裡還記得什麼袁志扁志,我求他睡覺了,別鬧了好不好。
燕少居然恨我一眼:“你先睡!別管我!”
我……
我只有默默地看他土匪下山一樣,繼續翻個不停。等到實在沒什麼可以翻的,他又把賊手伸向了我父母的東西。
燕少饒有興致地翻開我爸媽的相簿說:“嗯,我要看看你是不是長得既不像爹也不像媽,只像隔壁王老二。”
我真想吼他一句滾粗。
然而,燕少剛剛翻開那本我父母年輕時的黑白照相片,整個人一下子都呆愣住了。
我見他保持著一個姿勢,愣愣地看著第一頁,不由心裡有點奇怪的感覺。
我也支過頭去看。
我看到那頁的正中夾著一張我爸年輕時的證件照,五官容貌十分清晰。
燕少就盯著那照片發呆。我問他:“怎麼啦?我爸醜到你啦?”
燕少猝然間搖了一下頭,然後他看著我。我能看到他眼裡的驚,他用一種涼涼的口氣說:“你……長得不像你爸爸。”
我點頭:“對啊對啊,所以我奶奶總說我是野種嘛。”
燕少不說話了,埋頭不斷翻著照片。
他看著我媽媽的照片,然後又看看我,還是搖頭。
我知道他什麼意思,我其實也長得不像我媽媽……好吧,我真的長得很不像這個家的任何人。
然後我就給燕少說,雖然我相貌不是特別像爸媽,但是讓他看骨架。我爸媽都高瘦,身材勻稱,這一點我是遺傳到了的。
燕少笑了一下,這笑顯得有點勉強,他說:“你比你媽媽漂亮很多。”
這是燕少第一次稱讚我長得好看,不過……怎麼聽也覺得怪怪的。
他好像是為了掩飾什麼,而隨口說的這句話一樣。
我看出他的異常,燕少這人一向喜怒不形於色,偶爾冷漠、鄙視或者隱怒,但從未自亂過陣腳。
而此刻,我覺得他顯得有些……慌。
燕少指了書櫃最下面的一層佛經,問我:“這都是你爸爸的書嗎?”
我點頭,說我爸爸信佛,小時候還老跟我講什麼佛教裡的天龍八部,動不動跟我念點法華經什麼的。
燕少立馬問道:“那麼你爸爸修大乘了?”
我愣了一下,然後回答:“不知道,他沒修什麼吧,只是信仰這個而已。”
燕少熄了燈,我們躺下。然而不知為何,我的思維異常清晰,感覺燕少也是。
比起前半夜的鬧騰,燕少此刻安靜得沒有寫過分異常了。
我怎麼也睡不著,突然腦內思路跳脫了一下,說道:“我爸以前跟我說過,妙法蓮華經,是要以三乘歸一乘,無論這世間什麼三乘五乘,歸根結底,都是要歸於一佛乘的大道。”
燕少默了一下,問:“你爸還說過什麼?”
我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是不知道怎麼想的,脫口而出:“你為什麼調查我爸媽的車禍事件?”
燕少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後他很安靜地問我:“你從我保險櫃裡看到的……”
我嗯了一下。
燕少便說:“我沒有調查過,是阿青調查的。”
察覺我略微有些驚,燕少又說:“兩年前……我和阿青到你學校來,遇見到過你。阿青從那時候就開始關注你了……”
我這次“啊”了一下。
燕少這下沒回答我什麼了,我們之間沉默了好一會兒。阿青很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