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像是鐵桶似的包圍了起來。
達古方才還一副貓玩老鼠,居高臨下的氣勢。
這一分鐘不到,卻已經開始亂了方寸。
我只覺得身體被燕少刺過的地方,那種陰寒在不斷的深入,深入,像是插入了七根吸管,在瘋狂地吸收著我的生命力。
與此同時,我感覺到了一種令鬼神哭泣的炁場,從燕少的身上慢慢的溢位來,逐漸滲透到每一寸、每一環槐木鏈子上。
這種炁場以一種壓倒之勢,將達古原本營造出的恐怖之力,碾成了渣渣。
達古手忙腳亂,燕少一直站著未動,他卻已經自亂陣腳。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多餘。
然而達古還是想要一搏,他突然掏出了那張和阿青一模一樣的鬼臉面皮,然後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燕少緩緩地搖頭:“沒有用的,”他的聲音,很沉靜,有一種漠然宣判對方死刑的氣勢,“我認識的那個人,得了磅空真傳,十幾年來,不停在臉上繪製這面譜,也不能發揮出恐怖相的威力。你這種仿貨,純屬徒勞。”
達古頓了頓,顫聲道:“果然,你們果然,都和磅空有聯絡。”
燕少搖頭,很平靜地告訴他:“沒有,我自年幼時見過他一面,這麼多年,都未再見過。”
燕少現在很安靜,安靜得不似在臨戰。
因為,力量的懸殊實在太大了。
我能感覺得到,他要碾碎達古,不比碾碎一隻小蟲子費力。
燕少說完這句話之後,達古怒吼道:“我不信!”
吼完這句話,他就雙腳踩著地面,四隻手臂揮舞著,竟然原地跳起舞來。
這舞姿……說實話,不難看。
雖然達古身材不怎麼好,手腳比較僵硬,但是在他的一跳一比劃之間,我竟然能感覺到一種偉大的節律,在隨著他的起伏傳出來。
然而燕少只有冷笑,燕少邊冷笑邊說:“你的第三隻眼沒開化,跳這個舞,也噴不出真火烈焰,你能耐我何?”
達古跳了一段,突然擺出一個張揚的造型。
我立刻感到以他為圓心,散出一陣氣浪,直接衝撞到了圍繞著四周的槐木鏈之上。
槐木鏈似乎震盪了一下,然而,緊接著,鏈條一陣旋轉,哄的一下,將達古傳過來的力道,全都震了回去。
達古本就單腳站立,承受不住這個力,瞬間栽倒在地。
燕少很冷漠地說:“好了,戲演完了,你該死了。”
他這話說完,所有的鏈子,全都交錯著飛上了天,最前端的錐刺,沒等達古醒悟過來什麼,突然閃電般地刺穿了達古的心窩。
緊接著,槐木鏈子,如同滾雪球一般的穿梭著,將達古纏繞了起來。
很快,我眼前只有槐木鏈在飛舞著,完全看不到達古那青色的軀幹。
但我能聽到那不甘而絕望的呼喊聲:“磅空——磅空——我苦修四十年,只為擊敗你,卻連你佈下的一顆棋子都敵不過,哈哈哈哈……”
槐木鏈子在收縮著,旋轉著,慢慢的從一塊大雪球,變成了橄欖球形狀,再變成了棗核形狀,最後,轉著轉著,鏈子解開了……
我看到,裡面什麼都沒有了。
連一滴血都不剩。
達古死了,不僅是他的人,他身上的紅袍、黑袍、還有什麼厲鬼,全都沒有了。
好像這世上根本就沒有存在過這麼一個老和尚一般。
我看到燕少攤開手,那枚桃木印章,又回到了他的手裡。
然後他轉過身來,面對著我。
我努力想要露出一個微笑,然而對於此時的我而言,這是多麼的困難。
我能察覺,我的身體在萎縮著,乾涸著,血液、骨骼、肌肉,全都碎得可以隨風吹散。
燕少朝我走過來,每走一步,手中的槐木鏈子就短一寸,直到他走到我面前時,那槐木已經變成了從前那般的小小一顆墜子。
燕少將槐木墜子重新掛在我的脖子上。
他的神情,是悽然而哀傷的,一如曾經,在南川的小屋,他與我共渡那最後時光之時……
燕少說:“林小瑩,有一句話,我今天必須要親口對你說。”
200愛,彎曲了高傲的膝蓋
燕少說,林小瑩,有句話,我現在必須親口對你說……
說完這句,他跪在我的面前。
我看到他的心口,血花重新開了出來,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