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少卻說:“真奇怪,總覺得你對我而言,有說不清的吸引力。你跟我走,我可以保證你衣食無憂。這些年,我也暗中有自己的產業和門路。”
我很是驚悚的說,他長得很燕少這麼像,一定很容易被發現的。
假燕少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這個簡單,整容就行了。我去年也接受過微整形手術,確保五官的每個角度都要和燕少一模一樣。”
我又默了一下,才問道:“如果我不願意跟你走呢?”
假燕少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如果那樣的話,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立即又問道:“那如果我就是他們要找的女人呢?”
我這個問題大概超出了他的預料。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那一秒,我突然撲了過去,抓住了他的方向盤,用力將方向盤一扳。
我是瘋了。
我不想跟他走。
並且我突然意識到他對於我、對於小少以及燕少的價值。
這是一個敵方陣營派過來的對手,他長得或者整得和燕少一模一樣,他身上藏著的秘密,不比燕少本身少。
所以,我突然就冒出了這麼激進的動作。
我猜想我這麼一扳方向盤,作為人下意識就是要去踩剎車的。
我沒賭錯,假燕少在那一刻踩了剎車。
然而,這並沒有阻止車子像一道虹光一般撞到了路邊的護欄,然後從公路的一側翻了下去。
車禍是很容易發生的。
當你想要它發生的時候,更是容易。
我在車子裡,明顯感覺到自己在山坡上磕碰著翻轉著。
劇烈的震盪似乎要把我的五臟六腑都抖碎了,整個世界天翻地覆。
不知過了多久,混亂才平息了下來。
耳鳴聲消失後,我的第一個意識就是,我還活著嗎?
是的,我還活著。
並且,我奇蹟般的好像沒有受什麼傷。
只是變形的車頂棚,將我牢牢地卡住了。
安全帶還系在我的身上,我用以按開了它。車門也已經變形了,我拼命的推著,踢著,不多時,我就聽到了外面石頭滾落的聲音。
然後車門竟然被我大力地踢開了。
我爬了出去,看到整個車是斜翻著掛在岩石坡上,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除了衣服掛爛之外,竟然會毫髮無損。
我又非常女漢子地去另一邊拖假燕少。把他拖出來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他可能不行了。
我沒有預料到我只是扳動了一下方向盤,竟然就會害了一條人命。
我看著嘴裡不斷冒出鮮血,全身骨頭似乎都碎掉的,長得和燕少一模一樣的這個男人。
我感覺自己的心在發抖,我不斷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假燕少伸出手,似乎想要撫摸我,我抓住了他的手。
他喉嚨裡冒著血,很吃力地說:“林小瑩,我……很喜歡你。”
我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車禍後的害怕和眼前的景象太過刺激,我竟然落出了淚。我說:“你不要說話了……”
他緊緊地握著我的手。
他用含混不清地話說:“我……小時候,我媽媽……叫我小進。”
我哭著問他:“你媽媽是在哪裡,你是哪裡人?你告訴我,我送你回去。”
他微弱地搖了一下頭。
然後,我看著他眼裡顯出了驚恐的神色,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卻是什麼也沒看見,
他掙扎著要坐起來,對著頭頂暗沉的天,喊道:“七月半,他們要捉我回去了。”
這是我聽到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幾個小時之後,我和他都被送到了臨近的醫院,小少、小米和秦總都趕了過來。
然而我做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告訴他們,那個假冒燕少的男人,已經去了。
短短三天,事情就發展成這樣,我的腦子感覺有些僵。
小少戴著大口罩和墨鏡,只說了一句:“我要見見他。”
他去了太平間,見到了假燕少的屍體。
小少摸出了蔣河暢當時給他的小瓷瓶,扭開瓶蓋,對準屍體的天靈蓋,過了好一會兒,他搖了搖頭,蓋上了瓶蓋。
他說:“他的魂已經被取走了。”
我問這話什麼意思。
小少又問了一下我們最後相處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