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死得也太冤枉了。
不過,透過他的行為,我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我們這個臨時被迫組成的隊伍,已經非常不穩定了。
每個人,現在應該都在崩潰的邊緣行走。
時間停止,地磁混亂,走不出的密林,沒有食物和水。
三老婆的慘死,刺激了頭子的女眷們。我和趙安蒂,有可能都吸入了蟲子,心裡大概都在掙扎著。
而武裝頭子的手下們,見到自己的首領如此無情的殺人,內心恐怕已經起了反心。
現在隊伍裡唯一還很冷靜的三個人,一個是武裝頭子,另外兩個人,大概就是汪總和小米了。
接下來,又查出一箇中了降頭的手下。
武裝頭子毫不猶豫,一槍崩了他。
這個過程,武裝頭子的老婆和女兒,一直抱在一起恐懼的發抖,看也不敢看。
倒是我和趙安蒂,幾乎眼都不眨的目睹了全過程。
我大概是因為皮糙肉厚,反應遲鈍。而趙安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簡單。她的神情甚至比我的還要自然許多,就彷彿只是在看一個人踩死一隻蟲子似的。
不過,我也看到了,她和我一樣,都捏著糯米,並沒有放到口中去嚼。
趙安蒂的這個行為,讓我更加懷疑,她是和我一樣,也吸入了蟲子。
等查到我們這邊的時候,武裝頭子一共帶了十二個手下來,找水丟了兩個,剛剛跑丟了兩個,誤殺一個,中降頭兩個,就只剩下五個人了。
二十人一天不到就銳減到了十三人。
儘管現在太陽還照耀在我們的頭頂,我們也覺得,這密林裡,陰森森、冷颼颼的。
說起來,除了三老婆是中降頭然後摔死的,其餘人,簡直都是我們自己折騰死的。
我們從困在這裡開始,除了時間停止、地磁混亂以外,並沒有什麼妖魔鬼怪明目張膽的來害過我們。
但相反正是這樣,才顯得這森林可怖。
這裡面好像有某種力量,要引得我們自相殘殺,然後讓我們無人生還。
在趙安蒂的身旁,汪總已經把糯米吐了出來。
純白色,很乾淨。
武裝頭子於是轉到了我和趙安蒂的面前。
武裝頭子見到我和趙安蒂都沒有把糯米放到口中,語氣倒是很禮貌:“兩位小姐,麻煩配合一下,得罪了。”
不過,我知道一旦我們吐出黑色的糯米,那子彈絕對不會留情的。
我看到一旁的汪總和小米,都在看著我們倆,汪總的瞳孔甚至微微縮了一下……這是提前要進入戰鬥狀態的表現嗎?
我看了趙安蒂一眼,她垂著眼,不過眼角也掛了我一下。
然後,她緩緩拿起手,朝自己的嘴舉起來。
我見狀,也只有硬著頭皮,把糯米舉向了自己的嘴。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旁的二老婆突然咳嗽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嚼了太久的糯米,被嗆到了,她一下子把嘴裡所有的糯米全都噴到了地上。
我們一起轉頭,幾乎無一例外的看到了地上黑色的糯米。
是黑色的!
二老婆也中了降頭!
武裝頭子顧不上監督我們,一下子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老婆。
這時候,梅一下子撲到了母親的身上,極其悽慘地對自己的父親叫了一聲:“爸爸!”
然而這並沒有阻止這個鐵石心腸的男人下手,他對自己的女兒大聲說:“讓開,你媽媽已經死了!”
梅搖著頭,不停求饒著:“爸爸,爸爸,爸爸……”
武裝頭子卻根本沒有顧及這哀求,他一腳把自己的女兒踢到一旁,手起,槍聲響起。
二老婆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梅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在那一瞬間死去,她愣了片刻,突然大聲驚叫了起來,然後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尖叫著,一邊朝林子裡跑去。
大老婆見狀,急忙把嘴裡的糯米一吐,也跟著追過去。
然而她還沒跑得上幾步,武裝頭子已經抬手,一槍就擊中了她的後背。
我冷汗涔涔,這才看到,大老婆吐出的糯米,也是黑色的……
這武裝頭子,心狠手辣,簡直不是蓋的。
而梅呢?
我似乎並沒有看到她嚼糯米,也沒有看到她吐出來。
梅已經沒有了蹤影。
武裝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