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在秦總的背上尋找著心臟所在的位置……
我要殺了秦總嗎?
這個念頭突然跳出來,嚇得我瞳孔緊縮。
因為曾經有那三分鐘的夢,所以我要殺了秦總?我害怕燕少再發現什麼,再懲罰我,所以我要殺了秦總嗎?
不、不會的。
那只是夢,秦總罪不至死,罪不至死。
我不會做這種事的,不會的……
我的內心無比恐慌,可是我的手卻穩穩地在秦總的背上摸索著,拿著匕首的那隻手,也做好了隨時刺下去的準備。
我想說話,想要秦總放開我,想告訴他危險,但是、但是我控制不了我的身體。
我搖著頭,拼命的搖頭,想要掙脫這份束縛。
不、我不要殺人,我不要殺人,不要……
心中在反反覆覆念著這句話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開始變得沉重和模糊,我的呼吸開始困難,耳邊是轟隆隆的聲音,好像……好像我在水裡一般。
霎時,我發現自己依然在貴賓廳的水池之中。
我整個人背朝上,趴在水底,正看著玻璃之下的熱帶魚。
不,現在下面沒有熱帶魚了。
現在玻璃的隔斷之下,是一個更衣室,是集團的那個更衣室。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更衣室之內,“我”正和秦總抱在一起,秦總背對著水池中的我,而那個抱著秦總的女人,正和我對視著。
她詭異的臉上,顯露著一種可怖的笑。
那女人不是我,絕對不是我。
雖然她長得和我是那樣的像!
而她手中的匕首,那鋒利的刀尖,正對準了秦總的後背。
“放開他!”我全然忘記了自己身處何處,張口就喊道。
然而這一喊,大量的水突然灌入我的口鼻,一瞬間,我就要被一種刺痛和窒息的感覺給搞得暈死過去。
然而就這一下,我感覺有誰一下子提住了我的後背,將我從水池之中抓了出來。
我狼狽不堪,一邊大口呼吸新鮮空氣,一邊咳嗽著。
我回頭看,發現將我提起來的人,是燕少。
我受驚不小,轉身就去抱他。
燕少一個腳步不穩,竟然給我撲到在地上。
他皺著眉,默不作聲了兩秒,這才壓低了聲音:“暫時放開我。”
我聽到了一種忍痛咬牙的感覺。
我驟然一驚,急忙放開了他。
我看到燕少的腹部衣衫上,隱隱有血跡在浸出來。
我想道歉,燕少卻伸手製止了我。
我於是將他扶起來,扶他到沙發上坐下。我擔憂地問他:“你什麼時候來的?”
燕少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點古怪,然後他沉默了一秒鐘,回答我:“剛來。”見我發愣,又補充道:“你剛跌下水,我就把你拖起來了。”
我驚悚:“就那麼一……兩秒?”
燕少點了一下頭。
就一兩秒,我竟然就做了個夢?我嚇得掩口,這又是那個造夢人乾的事情嗎?
我轉頭去看水池,那池水上還有因為我剛剛跌落而蕩起的波紋。此時,玻璃隔斷下,又恢復了豔麗的熱帶魚游泳景象。
我對燕少說,是有人把我打暈的。
燕少點了一下頭:“是的,是有人。”
他說著這話,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沙發。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發現,這貴賓廳裡,還有一個人!
這發現讓我幾乎嚇得跳起來。
是的,我看到僅僅離我們五米的沙發上,背對著我坐著一個人,一個女人。
我看那披在身後的長髮,還有那髮色,以及肩膀的形狀,就差點叫出聲,是艾麗?
剛剛是她打的我?
她什麼時候來的貴賓廳?
她為什麼要打我?
我知道艾麗恨我奪得了銷售冠軍和獎金,恨小米打了她。可是,可是她也不至於就要打回來吧?
此刻,她就背對著我一直坐著,手臂似乎在緩緩動著,不知道在幹什麼。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我說話,若是聽到了,會不會跑到其他同事面前去說,林小瑩是個蛇精病,喜歡對著空氣說話?
我心下有點忐忑,不由得看了燕少一眼,心裡有疑問,可是也不敢問出來。
燕少一直皺著眉,似在審視著艾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