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他沒有。
他的眼神,和他的語氣,顯示出了我平時難以見到的固執,他看向楊總,反問:“如果我不呢?”
楊總急得跺腳:“月天,阿青他還是個孩子,他只是想要個朋友,你知道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和小瑩天天都可以在公司裡見面的……”
她話沒說完,秦總就用一種前所未有很衝的口氣問楊總:“我們見了什麼面?”
楊總一怔,大概沒想過秦總居然會給她抬槓。她正想說什麼,秦總卻又突然放了我。
秦總用一種深深的失望和壓抑的憤怒,別過頭去:“哎算了……”
他這三個字說得極輕。
然後他徑直朝著門口走過去。
路過阿青身邊的時候,他側著身子,儘量沒有碰到他。
阿青也退了一點,給他讓開路。
秦總就那樣一句話都再沒有的,朝著外面快步走去。
我覺得尷尬,也覺得於心不忍。
燕平青動不動就比刀子,楊總和汪總很明顯都是偏向他的,燕父雖然一直坐在位置上,動也未動。可是,這裡是燕家。
一切因素對於秦總的意志,都是壓倒性的。
秦總走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濃濃的怒火,沉默的怒火。
有種讓人心悸的怖意。
燕平青見秦總走,便很隨意地把刀一放,輕蔑地哼了哼。
我真是看不下去這個重度中二病病號了,我走上前去,把他一推。他擋著我的路了。
然後我就追秦總去了。
秦總走得急快,這麼一點時間,已經走出了大宅的門,朝著車庫走去。
我連走帶跑,好一段路才追上他。
並且還用喊的。
高跟鞋不適合跑步,我中途崴了一下腳,“啊”的叫了一聲。
秦總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我。
我彎著腰去摸我的腳,這一崴,幾乎要把我的腳筋都崴折了。
秦總沒有走過來扶我什麼的,他的眼神和臉色都是很陰暗的。他黑臉的樣子,真的很嚇人。
見我抬頭,他淺淺地移開了目光,看著夜色中燈火輝煌的燕家大宅。
我一拐一拐地走過去,很狼狽。
我喊他:“秦總……”
秦總依然沒有看我,目不斜視地看著他的前方。
我說:“你、你不要酒駕……”
他說他喝了酒的,酒駕是很危險的,雖然我知道他並沒有喝醉。但是如果酒駕出了交通事故,司機會負全責。
我有這個擔憂的時候,居然忘記了秦總是什麼出身。
但我說完之後,突然又想了起來。
他是秦公子啊,他就算是出了什麼事,會有沒辦法解決的嗎?
我暗暗罵自己笨,遲鈍慢半拍,大腦跟不上嘴巴。
我們之間沉默了好幾秒,秦總突然重新看向了我:“你跟不跟我走?”
他問得很直接,一點也不含蓄,也不遮掩。
我躊躇了一下:“我想回家。”
我現在只想回去見燕少,我不想和阿青鬼扯,也不想在這個龐大而氣氛怪異的地方呆下去。
當然,我也不想再去喝什麼夜啤酒。
可是我剛這樣想,秦總就很直接地提出方案:“先去吃點宵夜,然後我送你回家,如何?”
我發現秦總今晚上是真的動怒了。
他平時不會這麼直爽的和人說話的。
就我和他為數不多的接觸而言,秦總是個任何時候都會保留三分理智,保留三分意見,保留三分穩重的一個人。
他根本不會這麼咄咄逼人地和人溝通。
燕少喜歡讓你做選擇,要麼走要麼留,要麼愛要麼恨。
但是秦總不是這樣的人。
他是一個不會把你逼到絕境上的人,他不會隨意提出“是”或“否”的選擇題。讓你做什麼艱難的抉擇。
可是……今晚上,場面好像有點失控。
我糾結著。
我想拒絕秦總,但是我有點害怕拒絕他。
好像如果我拒絕,會有什麼可怕的事情會發生一樣。
我正扭來扭去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秦總突然脫下了他的外套,然後呼的一下,從我的正面給我蓋上了。
我連忙抱住他的衣服,完全不知道秦總這是突然來的哪一齣。
秦總的衣服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