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頭又墊高了一點。
小少就催促著我趕快給秦總吃東西,他還嫌棄我:“不是讓你熬粥嗎?煮什麼餛飩,他腸胃涼了,還吃這麼油膩的東西。”
我沒好氣地對阿青揚著頭:“你怎麼不去?你媽只給你生了一張嘴,沒給你生一雙手是吧?”
“呀呀呀,”阿青兇惡地站起來,撈著袖子,“小媳婦兒要造反啦。這嘴比我的還毒啦!”
我冷冷看著他:“你想怎樣?”
阿青瞬間就偃旗息鼓了,蹲到牆角畫圈圈去了:“嗚嗚,姐姐好凶,欺負阿青……嗚嗚……”
秦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容。
他沙啞著對我輕笑:“沒事,我愛吃這個。”
這話我愛聽。
我就舀了一個餛飩給秦總,秦總想也沒想,張嘴就來咬,阿青突然一驚一乍地叫起來:“剛起鍋的餛飩吹也不吹就餵給人家,你是想讓我月天哥哥舌頭被熔掉啊!”
我被他這麼一咋呼,手一抖,勺子裡那整個攝氏一百度的餛飩連著湯,就掉在了我的手上。
我一下子疼得全身肌肉都扭曲了。
秦總也吃了一驚,大概正準備怎麼幫我一下,我就忙搖著頭,示意他不用管我。
我真佩服我自己,我都要被燙得昇仙了,還忍著著劇痛,把碗重新放回了桌子上,然後才去抖貼在虎口上的餛飩。
然後我真心要痛得暈死過去了。
燕小少完全被這一幕震驚了。
秦總也一下子精神了不少,他連忙拿起我的手不停吹氣:“疼嗎?疼嗎?”
他不顧自己的聲音是啞的,不停問我。
我抽泣著點頭,我不想哭,但是我的淚腺起了生理反應,已經在分泌淚液。
秦總喊阿青:“給她弄點涼水來,弄點冰來……”
阿青已經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他很沒良心地聳肩:“沒常識嗎?被燙了不能直接用冰。會二度燒傷的。”
他走過來,故意裝著吸氣地聲音,賤賤地:“喲喲喲,好痛!好痛!幸好這麼燙是落手上,不是落嘴裡。痛死人家了!”
秦總立刻坐做了一個扇人的手勢,這個手勢很凌厲,嚇得阿青一縮脖子。
我滿心氣鬱,真的哭起來。
媽蛋!不是姐不堅強,是真的痛啊!
秦總輕輕把他的手放在我的燙傷處,他的手很冰,放上去之後,我感覺好了一些。
秦總輕聲問我:“好些了嗎?”
我點點頭。
秦總就安慰著我:“沒事的……”
阿青大概看下去了,他嘖嘖兩聲,走過來,老實不客氣地把我的手從秦總的手裡搶出來。
然後阿青舀了一勺餛飩湯,吹了一下,往自己手指上一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