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上,呈現一個摳都摳不出來的角度。
這夥子人不是什麼好東西,見到自己兄弟被我撂倒。
非但不幫忙,然而吹口哨起鬨:“噢噢,林志梁被他馬子收拾嘍!”
林志梁滿臉鼻血地回過頭來,他惡毒地恨著我的樣子,和偶爾袁思思流露出的表情特別像。
林志梁跳起來,抓著棍子,大喊了一聲:“林小瑩,你去死!”
他揮舞著棒球棍就往我頭頂砸下來。
然而,就在我伸手去擋的時候,燕少已經閃電般出手,棍子在剛剛捱到我手心的時候停了下來。
從旁人的角度看來,正好是我輕而易舉地抓住了棍子。
燕少說:“踢他!”
我的腳,立刻節操喪盡地朝男人最寶貴的地方踢過去。
燕少眼疾手快,見我如此喪心病狂,眼角不由抽了抽,還沒等我踢到林志梁,已經把林志梁手腕抓住一扔……
噗通!伴隨著一聲尖叫,我堂弟就這樣飛出了橋,以一個並不優美地姿勢落河了。
這下子其餘的男生都驚呆了。
張大了嘴,一個二個用“這不可能吧”的眼神看著我。
因為我雖然空有虛高一米七,實際上胳膊腿兒還是比較細,最多像個長跑運動員,和舉重摔跤等專案毫無關聯感。
越來越多的人圍了上來,把小橋堆得要超過承重能量。
幾個男生開始覺得,不管我和林志梁是什麼關係,目前不把我收拾個服服帖帖,在這片地盤上,就別想混下去了。
於是,接下來,小橋上,上演了一幕堪比駭客帝國的精彩大片。
所有撲上來的男生,不管有沒有拿著棍棒,全都被我輕飄飄地一掌掀翻。好幾個我甚至都還沒捱到,就被燕少抓住衣領,當成流星一樣扔掉了。
我恨我不會打太極,也不會跳芭蕾。
要不然一定可以問鼎本年度全球最強武打女星。
周圍的人群不斷爆發出:啊——哦——呀——哈——
這樣的驚歎聲。
等我打完一圈收功,人群中立刻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有人吹口哨,有人在歡呼,還有人居然朝我扔一元到十元不等的鈔票?
大家都很有專注圍觀樓主裝逼、專業群演三十年的娛樂精神。
林志梁已經被人救上了岸,他看著四平八仰的狐朋狗友們,臉色不要太慘白。
地上的少年依然畏畏縮縮地蜷成一團,我去拉他起來,當然燕少也在拉。
我輕聲安慰他:“沒事了,我們走吧。”
少年的腿腳感覺還會軟的,他似乎有點怕我。
我拖著他,他走不動,燕少就在後面用手掌推著他,強迫他前行。
我們一直沿著河岸走。
走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少年突然一下子甩開了我的手,以一個衝刺的速度,徑直朝著河裡跳下去。
他這是要自殺?
我還沒出手,燕少已經一個飛躍,凌空抱住了少年的腰。
他回過頭來對我厲聲道:“阿青給你的符呢?拿出來!貼他頭上!”
我聞言,立刻哆哆嗦嗦從包裡摸出阿青凌晨給我的幾張符,隨手抽了一張,走過去,朝著少年的額頭上一貼。
這時候,我清楚地看到少年全身哆嗦了一下。
然後,他的臉色突然變成陰黑色,好像正有一團濃郁而暗黑的氣體,在他的臉上凝聚著一般。
慢慢地,我能看到一張不同於少年的人臉,在他那張蒼白而文弱地臉上浮現。
這張人臉表情猙獰,又彷彿十分痛苦,想要掙脫束縛似的,在少年的臉上咆哮著——我聽不到它的聲音,但我肯定他在尖利的叫喊著。
燕少冷笑:“想出來嗎?我幫你!”
他話畢,另一隻手突然抓住了少年的臉,然後用力一抓扯。
我看到那張人臉,好像一張人皮面具,就那樣被燕少撕扯了下來。
燕少的手裡握著那張臉,我看得到這張臉在他手中不斷扭曲著,吡著獠牙,像一條被抓住七寸的蛇,拼命想要扭過頭去咬燕少的手。
燕少舉起緊握人臉的手,雙目帶著一種葵水般的陰暗,直直地凝視著手中的俘虜。
然後,我看到人臉在慢慢地,帶著恐懼地表情,朝著燕少的臉部轉移,變身黑色的菸絲,慢慢地鑽入燕少的雙目,浸入他的臉部。
須臾之間,整張臉就從他的手中,被吸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