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少不能停南川的專案,無奈只有親自到南川來驗證是否安全。
然而……
所有的記憶,就中止在了南川。
等他睜眼,等待他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燕少或許用了很長的時間,才發現,自己已經不是人了……
又用了很長的時間,他等來了一個叫林小瑩的女人,帶他離開了那個黑暗的世界。
我知道他要我到南川,必然是要替他完成生前未有完成的事,找到他的大印,查明事情的真相,搞不好,還要找尋他遺落的身體……
我暗暗握緊了燕少的手。
燕少,小瑩一定會替你完成所有你期望的事……
不辱使命。
等車的空檔,有個流裡流氣的小青年,叼著煙,拽著步子轉到了我面前:“美女,去南川啊?外地的吧?”
我看了一眼他挽起的袖子裡,那紋得亂七八糟的青龍白虎,又看了看他脖子上拇指粗的金項鍊。
然後,他在我眼中就透明化了。
小青年見我似乎對他不感興趣,似乎不死心,對著我噴了一口煙:“美女,還挺傲的嘛,去南川幹什麼?打工啊?”
那煙沒能噴到我的臉上。
燕少似乎只用了一個凌厲的眼神,就把煙全數還給了小青年。
小青年用手去扇煙,誰知道那煙霧全都纏著他,連同他嘴裡還在冒著的煙,一起把他的腦袋罩得像只開了水的茶壺。
正在這時,車來了。
南川地區民風彪悍,大傢伙一見到車,隊形就全都亂了,像被搗了窩似的馬蜂,嗡地一下去搶戰車門。
我便沒心思理會那位還在和煙霧做鬥爭的小青年,在燕少的庇護下,搶先飛到了車門前。
車上空位很多,我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霸氣地塞給售票員。
“我一人要坐兩個位置,錢不找了!”
說完這句話,我不看售票員崇拜土豪的眼神,已經拉著燕少坐到了位置上。
這公交車破舊且狹小,車上很快就擠滿了人。
現在豔陽高照,燕少不想坐窗邊,我便把小行李箱放位置上。燕少便坐到行李箱上,他本來就高,頭幾乎要頂到了車頂蓋,於是,他便半彎著身子,抓住頂杆,頎長的腿垂下,很有種青春年少飛揚美好的感覺。
車都快要開了,那剛才搭訕的小青年這才上來,他一來,就朝我擠過來,然後指著我的行李箱:“喂,美女,這兒沒人吧,我要坐!”
106你好,我就是林大姐
小青年很無禮的要求坐到我旁邊的時候,我正擰開了一瓶礦泉水。
我看了他一眼,伸出一隻手,放到了燕少的大腿上:“不行,這個位置,我花錢買了的。”在旁人看來,我只是把手護在行李箱之上而已。
小青年見狀,便嘻嘻笑著,涎著臉:“多少錢嘛,哥哥給你就是了,美女這麼害羞,是要哥哥好好疼你一下哦。”
他說話帶點南川的口音,配合他的表情,簡直猥瑣得像自以為能吃到天鵝肉的癩蛤蟆。
小青年的話說完後,不僅僅是我,周圍的人眼中都有些許的不愉快。
坦白說,在小青年擠過來之前,已經有好些大媽壯漢們,覬覦過我這個空位置了。
但是我一一禮貌地告訴了他們這裡我買了,在售票員拼死的維護下,以及燕少若有若無散發的陰氣之下,大家都悻悻地止步了。
畢竟,到縣城的車票只有十二塊,可是我卻用整整一百買下兩個位置……誰要是這麼有錢,誰都可以這麼任性!
人有時候有這種心理,什麼東西,我得不到就算了,但是在同等規則下,我得不到,你也不能得到。你要是非要去得,就會引起公憤。
所以,現在這位小青年,就在幹這種引起公憤的事。
可是小青年並不自知,他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伸出鹹豬手,朝著我的手摸上去:“來來來,美女看樣子是要牽著哥哥坐下了。你行李箱要個位置,哥哥我坐行李箱上就可以了。”
我瀑布汗,看不見燕少,就是有這種膽識。
小青年,你馬上要蛋疼菊緊了,你居然敢去坐燕少身上……不要說燕少不喜歡男人,就是喜歡,也不會喜歡你這種歪瓜裂棗的男人。
想起來真是悲哀,我林小瑩,就是天生有吸引這種奇形怪狀男人的特殊體質。
如果我有那個心情,把追求過以及和我有點關係的男人列個相簿,那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