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緊緊地握著他。我不敢動,他就一直摩挲著我的手,彷彿透過這樣的摩挲,可以將熱度傳到我的手心裡去。
我只有再度提醒:“燕少,火車要晚點了……”
燕少只小聲問我:“現在消下不去,怎麼辦?”
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
我很想不通的一點就是,燕少明明不是人,為什麼卻會有和正常男人一樣,不,是比正常男人還要強烈的需要。
我以為他是靈體,可以隨時控制自己的形體。因為他可以在我面前換衣服,可以變出宮燈與電鋸……
可是現在我意識到,一切並非如此。
燕小少告訴過我,有些鬼因為死去太久,陰風洗滌,就會身影模糊,因而不得不去害人來獲取某些能量。
這證明鬼也有許多自己不能控制的地方。
好比燕少,他很多時候面對我,並非只是心血來潮要玩一下人才能玩的遊戲,而是因為,他是真的需要我……
火車真的要晚點了。
我和燕少其實已經很熟悉了,現在也沒時間假裝羞澀,我就直接去解自己的衣服,糙漢子般地豪放:“那就來吧,完事趕快走。”
只要燕少肯跟我一起走,不耍脾氣,其他都好說。
可是燕少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用力一按,帶著一種強烈的搖晃和緊抓:“你幹什麼!”他的神色,瞬間又陰暗了下來。
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他臉上竟然青筋浮動,隱隱如蝌蚪般遊動。
我被突然間變化的燕少給嚇到了,然而下一秒,他的臉色卻又恢復如常,讓我懷疑自己剛才看到的都是幻覺。
我伸手捧住他的臉,擔憂地看著他:“怎麼啦,你好像很不舒服。”
燕少就輕哼了一聲,放開我坐了起來:“你和你的月天倒是很舒服。”
他一說這話,我就哆嗦了起來。
不過燕少終於承認自己是不高興我和秦總一起才這樣,也讓我鬆了一口大氣。我忙狗腿地笑著,去哄他,說只有燕少舒服我才會舒服,“月天”是什麼,可以吃嗎?
好哄好說,燕少終於同意跟著我一起走。
並且,是坐著秦總的車走。
秦總很有風度,等了我這麼久,卻沒有絲毫的怨言,到了車站,他居然還買了站臺票,要送我上車。
坦白說,秦總高大英俊,風度翩翩。這般殷勤為女士拎箱送行,惹得火車站沿路不少適婚已婚女性眼冒桃花,順帶用暗含妒意的目光把我忽略掉。
我抹汗。
真不好意思,這樣的美男,我身邊其實還有一個……
要是燕少也現形的話,恐怕火車站就會沿途尖叫,暈倒一片了。
我上車坐好,把裡面靠窗的位置留給燕少,也避免了萬一我坐了裡面,秦總就會坐下來,搶走燕少的位置。
不多時,啟程的笛聲便已經響起來。
我抬頭,禮貌地向秦總說再見。
秦總站在我跟前,單手靠在頂上的行李架上,寬肩籠罩著我。
那一刻,他的目光,突然間如水般傾洩了下來,柔軟地幾乎讓我心如鹿撞。他第一次,剖開他堅硬沉穩的外表,將往常的內斂盡數拋棄,幾乎算得上是含情脈脈地看著我:
“小瑩,等你從南川回來的時候,給我個答覆,可以嗎?”
我還沉浸在這份突如其來的震驚之中。
秦總的手已經放了下來,他站直了身子,柔情瞬間收斂,只帶著和從前一般的穩重微笑,快速的問我:“你還沒告訴我,癩皮狗叫什麼名字呢?”
我正尋思著臨時取個什麼名字,燕少的聲音在一旁慵懶地響起來:“雜種。”
於是,我就一本正經地看著秦總:“它叫雜種。”
秦總:“……”
對不起了,我可憐的癩皮狗,我人生中的第一隻*物,雖然我是你的主人,但我也是燕少的奴隸,主人的主人要叫你雜種,你就勉為其難謝主隆恩了吧!
而且,額……你好像本來就是雜交品種。
“再見,”秦總已經開始邁步,他頓了一下,“記得我剛才的話。”
說完這句,他就下了車,只站在站臺上,目光沉靜如鐵,穩穩地看著窗內的我。
我知道秦總為什麼剛才會說那些話,為什麼會把那樣可以稱之為深情的“告白”和癩皮狗的名稱混合在一起說出來。
他或許是暫時不想給我時間思考,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