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時間來下完。
但是後來我回憶,從我開始按開玻璃門,到我離開集團,總共沒有用到五分鐘……在那五分鐘之內,我奔跑出了人生的新速度。
我抓著我的鞋子,一步跨出了三階梯。
校田徑隊長跑兼跨欄冠軍的功力最大發揮,整個世界都離我遠去,甚至是頭頂樓梯愈來愈快的腳步聲。
不斷重複的樓梯扶手、安全通道指示燈、轉角,在我面前每隔幾秒就輪換一次。
在我剛剛下過二十樓的時候,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隻手,一下子抓住了我。
我的心臟嚇得要爆炸了,肺部一下子吸光了所有的空氣。然而另一隻手迅速捂住了我的嘴,我感覺到了我所熟悉的氣息,還有我所熟悉的溫度。
是燕少。
燕少一把將我拖出了樓梯間,拉著我往集團的辦公區域跑去。
我聽到樓梯間緊隨的腳步聲消失了,也許是那名男人一時沒聽到我的腳步聲,在懷疑我是不是走了其他的道路。
燕少拉著我飛奔,我跟著他七拐八拐,最後跑進了一間辦公室。
我一看,才發現不知為何,我居然到了秦總的辦公室裡。
我居然已經到了八樓了……
不、不對,我記得的,我剛剛還在十九樓的。難道說,是燕少,是燕少摺疊了空間,將我帶到了這裡嗎?
我驚訝地看著燕少,卻看到燕少的臉竟然呈青色,他的雙眼裡,像是漾著陰氣極盛的水,散發出冰寒的氣息。
他拖著我來到了秦總辦公室的窗前,一把開啟了窗子。
“跳下去!”他命令我,“快,陣要開啟了,跳下去,要不然你我今晚都別想離開!”
我吸著氣:“燕少……”
我想問什麼陣,開啟是什麼意思?
秦總的辦公室在八樓,跳下去的話,不出意外只有米分身碎骨。
我還想說什麼,燕少已經抓住我的胳膊,拖著我,如同一雙破窗而飛的鷹,躍了出去。
強烈的失重感下,我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我的鞋,我的板鞋掉了一隻。
風在我耳邊呼呼的灌著,我正對著集團大樓,後背朝地的墜|落……我彷彿看到,有一層耀眼的光,從集團的頂層慢慢蔓延了下來,然後分支分叉,猶如數不清的快速爬行的貪食蛇,頃刻間爬滿了集團的每一個窗格子。
整座集團大樓鍍上了一層金光,然後突然爆發出了強烈的光線,萬丈光芒,使得我睜不開眼。
在一陣頭疼欲裂的撞擊之中,我感覺到燕少抱住了我,用他的懷抱緊緊的包裹著我。
我的心臟似乎停止了跳動,陷入了萬籟俱靜之中,緊接著,突然又開始了超速的運轉,咚咚咚的強烈心跳聲,帶著我整個人像是彈簧一樣的蹦了起來。
我大口喘息著坐起來,眼前一陣黑一陣白,根本看不見我究竟身處何方。
“燕少……燕少……”我慌張地在身子旁邊摸索著,如同一個盲人。
我能摸到身下柔軟的被單,能摸到後面的枕頭,但是我摸不到燕少在哪裡。
我嚇得要哭起來,我大喊著:“燕少,燕少你在哪兒?”
黑暗中,一隻冰冷的手握住了我的手。
然後一個聲音平靜地回答我:“我在這裡。”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我一瞬間呵出一大口氣,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又過了好久,我的視力才慢慢地恢復了過來,我發現我居然是坐在我小套一的*上,蓋著被子,好好的待著。
現在已經是白天了。
可是臥室裡的窗簾緊閉,只從些微的縫隙裡,能看到一線亮光。
我發著呆……
怎麼回事?
我的思緒還停留在我從秦總辦公室跳下集團大樓,可是下一秒,我居然就在自己的房間裡了,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穿著一件印小狐狸的白色吊帶睡裙,是我最愛穿的那件。時光悠然,歲月靜好,彷彿昨晚上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個頗為真實的夢境。
我動了一下,只覺得身體裡的骨骼和五臟六腑都在莫名的疼痛著。好不容易緩了過來,便左右尋找著燕少。
讓我覺得奇怪的是,燕少居然睡在客廳的沙發上。
這是前所未有的事。
我記得他剛剛才捏過我的手,怎麼一轉眼就跑那麼遠去了?
我忍著全身的痠痛下了地,光著腳朝燕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