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麼一動,秦總就像也是得到了什麼啟示似的,一瞬間回過神來。他風一般轉過身,邁著大步就走了出去,更衣室的門被他關得幾乎要摔壞了。
燕少也放開了我。
他冷眼看著我穿戴個不停。
我剛剛穿戴整齊,他就已經頭也不回地穿過更衣室的牆面,再度消失。
我按壓著狂跳的心臟。我知道我的行為或許傷害了燕少——因為秦總到來,我就不再願意順從地和他進行下去。
可是……
我要罵髒話!
什麼人可以在上班時間,被別人逮到正在圈圈啾啾,還能繼續進行下去啊!
你不是人,我還是呢!
我慌慌忙忙地走了出去,正想偷偷溜回前臺,冷不丁卻看到秦總居然還站在更衣室外。
我嚇得原地一跳,秦總似乎也震了一下,沒看錯的話,他似乎是在發呆。
“額……”我舌頭髮麻,卻喊得利索,“秦總,你好。”
秦總也是凌亂了:“那個……小瑩,你好。”
“我、我……”我指著大廳的方向,我想說我要去上班了。
秦總卻先於我開口:“鎖修好了嗎?”
“哦!”我才反應過來,秦總是我叫過來的,我讓人家過來幫我付修鎖的錢。結果讓人家看了我的一場獨角春戲。
我想自扇耳光,扇到自己失憶為止。
“鎖已經好了,”我下意識地整理衣服,“你看……我已經穿好了。”
我不說這話還好,一說,我就看到秦總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秦總的眼神不看我,往其它地方飄著,他摸了摸鼻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錢給了嗎?”
“錢?”我也不在狀態,各種恍惚,“哦,錢,錢我帶了的。我弄錯了,那個……”
好吧,我現在真的是黔驢技窮了,往常挺管用的遲鈍衝擊波現在失效了。偶爾的伶牙俐齒更是消失不見。
總之,我這次糗大了。
不過幸好的是,秦總雖然努力想保持正常,但我看得出來,他比我還要不知所措一點。
這表現在他外表挺穩重,但是言語也毫無邏輯性上面。就在我正要溜走的時候,他莫名其妙蹦躂出一句:“對了,你去房產公司把昨天那份交易合同給我拿過來,不要耽誤了簽字。”
我一秒也不停地點頭:“好,我馬上去。”
說完這句話,我像一陣風似的,刮過大廳,在前臺同事們驚異的目光中,刮到了電梯間,然後隨便衝進了一部開著的電梯裡。
等到我暈乎乎地坐著電梯上升時,我才反應過來,什麼房產公司,什麼交易合同?
我要去哪層樓,找什麼人,拿哪一份合同?
秦總,您這是在坑我吧?
這明明就是袁思思表姐的工作範疇,我一個低微的前臺助理,哪裡有資格幹這種跑腿的活兒?
不過,既然我已經答應了給秦總拿檔案,也不能就這樣空手而歸。
鼻子底下就是路。我長呼一口氣,告誡自己要保持鎮定,然後信步來到了十二樓的房產公司,對著裡面一眾忙忙碌碌的員工,中氣十足地喊道:“大家好,秦總讓我來要最近那份交易合同,他馬上要簽字,你們誰知道在哪裡哇,知道就給我,謝謝啦——”
嘩啦啦。
整層樓的員工都轉過頭來,用一種觀賞國寶的眼神看著我……
不過事實證明,只要你夠不要臉,就沒什麼是辦不到的。
十分鐘之後,我揣著起碼五份需要簽字的交易檔案,朝八樓而去。
敲開秦總辦公室的門的之後,我看到秦總完全驚呆了。
“小瑩?”看樣子,他已經完全忘記對我說過什麼話,“你有什麼事嗎?”
我舉起懷裡的一疊檔案:“你要簽字的。”
秦總起碼回憶了三秒鐘,這才彷彿想起,好像他是讓我幹過這麼一件事。
他伸出了手:“拿過來吧。”
我把檔案遞過去,秦總低頭翻著檔案,他翻得很快,但是遇到關鍵的地方卻會停頓片刻。然後他把該簽字的全都簽上,把檔案放到了一邊。
“做得很好。”他沉靜地看著我,似乎恢復到了從前那種穩重的凌厲狀態。他此刻又成了高高在上的集團副總裁,看我的眼神不過是領導俯瞰底層下屬時的常態。
“你回去忙吧,接下來的事,我知道讓他們處理。”秦總是永遠不會說出燕少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