岙。
喬的突然出現讓趙定皴的計劃不得不中途打住或者說他需要三思而後行,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錢多寶和喬的關係了,想當年辛牧正在天子面前參了喬一本,並極力說服天子讓他趙定皴出面招攬喬為朝廷效力,雖然招攬的過程長了點兒,但最後他總歸是做到了。
喬的能力讓天子大加讚賞,他藉助優厚的創作條件,不斷搗鼓出讓人耳目一新、刮目相看或是驚叫連連的玩意兒,後宮的妃子們都以見一面喬為榮,連一向冷情的皇后娘娘都對他青睞有加。於是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他便被天子封為了國公,這是個至高無上的頭銜,喬國公一時成了整個京城津津樂道的佳話,更有無數京城閨秀想要嫁給喬國公為妻。
作為朝廷最重要的大臣之一,趙定皴怎麼可能沒有和喬打過交道,但是因為喬的當地話說得不是很麻溜,加上他一心奔跑在科研的大道上,所以和人交流的意願也跟著直線下降了。所謂薑還是老的辣,作為閱人無數的趙定皴而言,喬顯然有著自己的獨到之處,他思考問題的方式方法與眾不同,當然這是因為喬是外國人的緣故,但是這件事情除了錢多寶其他人都不知道,所以趙定皴這幾年怎麼也摸不清喬的路數。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既然現在連對方的路數都不知道,還怎麼去戰勝?
而且也不知道為何這七年裡錢多寶和喬國公竟然沒有絲毫聯絡,不過趙定皴以為,顯然這次喬的到來是衝著錢多寶一家子的,倒也不是說自己怕了喬,而是因為在自己尚未弄清楚此人來湯山岙的目的之前,還是少拉仇恨的好。反正辛雅琪不過他手裡的一顆棋子罷了,用不用看他的心情。
喬沒像辛雅琪那樣大張旗鼓的來,他只帶了一個天子賜給他的僕人便上路了,至於為何會遲遲才出發,純粹是因為他事情太多而一時有些脫不開身,儘管之前他已經安排處理了好一批。
喬到達闊別七年的湯山岙時站在村口愣愣地看了許久,心中滋味兒很複雜,所謂近鄉情怯,雖然這裡他只有錢多寶一個熟識之人,但畢竟還是自己來到這個時空個第一站,生活了幾個月,多少還是很有感情的,朝堂如戰場,伴君如伴虎,自己的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像這裡,可以和寶寶一起瘋一起玩兒,活得毫不顧忌。
那僕人頗為疑惑地順著喬的視線盯了半響通往村子的路,以為喬國公這是在等人接應他,哪裡知道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他愣是沒盯出個活人來。
喬甩甩頭,拉回了自己的思路,這才上馬直奔錢家而去,上次送東西之人細細和他說了一番自己看到的錢家近況,喬結合陸陸續續收到的情報在腦中勾勒了無數遍錢家的現狀,奈何總沒有自己親眼看到來的真實和親切,如今他總算是回來了。
此時午飯剛過,村人們該休息的休息,該幹活的幹活,路上偶有幾個長舌聊八卦的,於是喬的出現引發了一場小小的震驚。
“呦,這又是哪家的?這高頭大馬的,看樣子來頭不小呦……”
“哎哎,看著真威風呢,馬上那男人生的可真好看!也不知咱閨女配不配得上。”
“得了吧你,你家閨女的眼界兒可高著嘞,指不定正想著和咱們寶兒爭正苗那娃子呢。可惜哦,人家怕是連看都不會看一眼哩……”
“唉唉,你們給咱少說兩句,依咱看剛剛這兩人多半是奔趙家來的,這兩天咱村子可真熱鬧得緊。”
“可不是嘛鋤頭家的,你沒聽說嗎?那辛家小賤人可是被咱們寶兒打得都不敢出門見人了,嘿嘿!咱倒是沒想到,寶兒看著斯斯文文的,打起架來竟是一點兒都不輸了人。”
“哎呀壞事兒了,這人該不會是來給辛家小賤人報仇的吧?!趕緊通知錢家妹子去~~~”
……
於是呼啦啦至少有三位婦人追著喬的馬尾巴趕往了錢家,她們自以為猜測到了事情的真相,哪裡知道事實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錢多寶和錢氏受了傷,午飯過後正在屋子裡休養生息,錢大壯見兩人睡過去了,自己便在院子裡修農具,現在田地多了,農具的損壞率也跟著往上飆,所以他一有空便去修繕。
正當錢多寶睡得朦朦朧朧之際,趙鎮之這廝又神出鬼沒出現在她的床邊,這次他沒有打擾某寶的休息,而是十分憐惜地抱起她用隨身帶著的凝露非常小心地給錢多寶抹傷口,看著隱隱隆起的右臉頰以及很大一塊烏青的左眼眶,趙鎮之渾身殺氣外洩,他沒料到自己不過消失了一上午,辛雅琪這女人竟然敢動寶寶,甚至還差點兒毀了她的容,這筆賬,必須連本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