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劉山河便跟蕭何、曹參,還有樊噲等人,引領著那五六百人,便繼續向著沛縣縣城攻擊而去。這個時候,在劉山河的身體裡,那血液是急速流轉啊,他的心跳,此時也絕對已經超過了一百五十下了!激動,興奮,還帶著一些緊張。無論如何,這可是自己舉事的第一步啊!當然了,一路上,他跟蕭何、曹參二人並馬而行,不停地在商量著破城之計,卻始終也沒有商量出一個完全之策來。
由於從芒碭手到沛縣縣城,路途很是遙遠,所以,雖然劉山河他們是從清早就開始從芒碭山下山而來,可是,直到傍晚時分,這才剛剛看到那沛縣縣城的影子。沛縣,老子又回來了!劉山河遠遠地望著那城牆高聳的沛縣縣城,心裡默默的喊著。
想起兩年前,自己因為放走了那些前往驪山修建皇陵的囚犯們,而亡命芒碭,從自己斬白蛇起義之後,引領著兩個手下回到家裡跟妻子呂雉的最後一別,竟然是兩年了!而且,這兩年來,自己一直都沒有回來過!雖然現實中沒有回來,可是,劉山河在夢裡,卻不知回來過多少回了!而每一次做夢迴鄉,都是引領著千軍萬馬,聲勢威武雄壯之極,而自己,則更是騎著高頭大馬,被自己的部下前簇後擁著,那場面,那情景,真是帶勁啊!更有一回,他居然夢到了,夢到了自己變成了那秦始皇,坐著一乘八抬大轎,前前後後的儀仗隊旌旗招展,幾百名衛士盔明甲亮。在那個夢裡,他真的做了皇帝了,跟當年的那個曾經一統神州的秦始皇一樣,威儀無比。他回到了自己的出生之地沛縣中陽裡,把村裡的所有的大人們都請出來,賜他們以御酒佳餚,而自己身為天子,也不顧什麼身體,一一跟眾父老鄉親們碰杯祝福。
似乎,似乎他在酒酣之際,還做了一首詩,那首詩真可謂是神來之筆,要知道,自己一向都是很不喜歡舞文弄墨的,可是,夢裡的那一天,自己實在是太高興了,實在是太激動了,實在是太無法自控了,於是便把滿腹的豪情,化成一首壯麗的詩篇: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回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可是,夢,總歸是夢。是夢,便總會有醒來的時候。而每一次從夢裡醒來,劉山河便會有著一種徹頭徹尾的惆悵與感慨。而現在,自己終於踏著當年劉邦的那一條路,一路走來了!眼前,就是那一座讓自己曾經魂牽夢繞的沛縣縣城了!
“一旦城破,當跟諸兄弟痛飲數日也!”劉山河不由得興奮的想著。可是,可是,究竟該如何才能夠攻破城池呢?畢竟,自己只有幾百人的兵力啊!
見那天色已晚,蕭何便對劉山河說道:“主公,今日天色已晚,咱們是不是先安營紮寨,等到明天再行攻城啊?兩者,咱們也可以利用今天晚上的時間,來討論一下,明天究竟該如何攻城的事情。不知主公意下如何啊?”
劉山河聽了蕭何的話,不由昨一怔。而他所怔的,並不是蕭何所提建議,而是他的稱呼,居然一下子就改了!不久前,他跟曹參驅馬迎他劉山河於半路的時候,那還是一口一個“兄弟”,一口一個“兄弟”的叫著,可是現在,他居然喊起自己“主公”來了。什麼是主公?劉山河自然知道,那是手下人對於自己所隸屬的那一個政治集團的最高首領的尊稱啊!本來是自己的鐵桿好友,可是,怎麼一下子生疏了起來?劉山河一時間,覺得心裡很不得勁。不過,劉山河經過這些年的風風雨雨,也深知一個事實,那就是,在很多的情況之下,這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要隨著身份和地位的改變而不斷地改變。很多的時候,不是你想變,而事情擺在那裡,不變能行嗎?那些善於變通的人,便往往會得到承認,便會所環境,特別是人心所容,從而很快便會擁有自己的一分田地;而那些不會變通的人,則很快就會被時事所抹殺,自己不怪自己不善於變通,反面還在埋怨老天對他的命運不公。豈不知,在很多的時候,這命運實際上,就是把握在自己的手裡的。
比如今天這事兒,雖然劉山河覺得蕭何對自己改了稱呼,自己的心裡覺得有些不自在,可是,再一想,他劉山河還真的很佩服蕭何的機變能力。因為現在不管怎麼樣,他們這一夥子人,都是一個政治集團了,為了造反而起兵的一個目前還很弱小的政治集團。而任務一個政治領教,都得需要一個領袖,都昨需要一個核心人物,而且,也都得必須要樹立這一個核心人物在這個集團中的絕對權威。而這一點,幾乎就關係著這一個政治集團,能否具有較強的戰鬥力的一個前提條件。
雖然跟劉山河有以前是很不錯的哥們關係,有著很好的私交,而且,自己跟曹參,無論是在他劉山河的成長道路上也好,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