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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好了嗎?”
明秀猛灌了半杯茶,拍拍臉頰,低頭一瞧又覺得異樣,這這不是世子爺用過的杯子嗎?
拉小手臉紅——
間接親嘴臉紅——要不要那麼純情啊?
深吸一口氣,明秀毀屍滅跡將一個杯子收攏到茶盤裡,誰一個人會用倆個杯子啊!尼瑪,真跟偷情似的。
繡鳳進來時,明秀除了耳垂還有些粉紅,神情自若,一切正常。等回到榮禧院,沈明嫣語笑嫣然:“明秀總算來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明秀不理她,上前給沈母她們行禮告罪。自從明秀回來,對沈明嫣時外人瞧見的都是一副不願理會的樣子,眾人也知道她們姐妹間的罅隙,覺得明秀這樣情有可原。
沈明嫣有些訕訕的,垂眸間有些黯然,沈厚德張張嘴想說些什麼,外頭小丫鬟通報:“陸舅老爺,陸大爺來了。”這到喉嚨間的話被噎了回去,嗡動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來,連忙起身相迎。
明秀站在沈明嫣左邊,故意慢一步斜眼不屑加得意狀對沈明嫣小聲道:“哼,你這招已經不好使了,有我舅舅在,父親是不會替你出頭的。”說完不等沈明嫣反應,一臉高興的迎上前去,被陸舅舅一臉慈愛的抱了抱,明秀一臉嬌憨的在舅舅懷裡蹭了蹭。陸表哥掃了一圈,為了避嫌,才忍住沒去揉小表妹的頭頂。
不知道的還以為陸舅舅才是明秀她親爹呢,真正的親爹在一旁黑了臉,斥道:“歪歪纏纏的像什麼樣子,不得無禮。”
明秀撇撇嘴,敷衍的行了個禮,站到一邊兒,這讓看到明秀如此無禮的沈厚德本來就難看的臉色更黑了一層。
陸承疇大手一揮,笑道:“明秀年幼,天真活潑些是應當的,再說我也不是外人,都說外甥同舅親,我們也不例外。好孩子,舅舅給你帶了禮物來。”
明秀彷彿得到令箭似的,攙著陸舅舅的胳膊,脆聲脆氣的撒嬌,陸舅舅則一臉疼愛,短短從垂花門到正房門口,舅甥倆向外人展示了什麼是天倫之樂。院裡的丫鬟婆子俱知這個舅老爺又升官了,聖上極為看重,這番又瞧見他對明秀如此疼愛,明秀的地位又穩穩往上升一等。
陸旭堯落後一步,笑的溫文,他生的俊美,院裡頭的小丫鬟偷偷瞧著多有臉紅羞澀的。
因是有意要近密近密,再加上只有兩家正經主子——這樣的場合,姨娘通房什麼的哪能來湊熱鬧——只在榮禧院裡擺了兩桌酒席,男女用屏風隔開。
沈夫人卻有些尷尬,她孃家雖是官宦之家,可萬萬比不上陸承疇位高權重,府里人在她面前道一聲二舅老爺,其餘時候不知怎麼稱呼呢。還有些自我安慰的是陸氏病故了,明秀對她敬重—但凡明秀在家,早晚都會去沈夫人屋裡請安,言語和行為上都不像沈明嫣那樣缺乏足夠尊重—和明雅親近,再加上大夫已經確定了她懷的是男胎,地位在府中算的上穩固。
雖然是這麼自我寬慰,但真看到沈母滿心要為陸承疇擺酒慶祝時,心裡頭總有些不自在,只默默坐在沈母邊上不怎麼說話。
沈明雅瞧了眼一派嬌憨的明秀,再聽得隔著屏風卻還是能聽到那邊說話的聲音,思緒有些跑遠了。
說是擺酒慶祝,沈府這邊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明秀是最單純的那個,真當成是為了她舅舅慶祝升遷來著,高興的不得了。
沈明嫣有些心不在焉,就覺得明秀一言一行都在囂張得意給她看,尤其是剛才毫不顧忌的戳穿她,有所依仗就真的不一樣了!心裡卻自我安慰:沒有哪個穿越女主是一帆風順的,不經一番寒徹骨,那得梅花撲鼻香。明秀這樣囂張跋扈的就是來陪襯她的惡毒女配,她不能讓明秀三言兩語就挑撥了,那樣的話豈不是正中明秀的下懷。男人是不會喜歡像明秀這樣囂張跋扈、任性妄為、不知進退的女人的,他們喜歡的是善解人意,溫柔體貼,通情達理的女人,她對她的相貌有自信,再加上穿越帶來的福利,就不信她還鬥不過明秀。
——她是選擇性忘記了在這段時間和明秀交鋒以來,看似勝了實際是怎麼樣,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沈明嫣自我排解一番,面上笑的越發溫婉清雅了,在飯桌上對明秀是不計前嫌,忍辱負重對明秀細心體貼照顧夾菜,款款柔和地親熱說些家常話。她覺得大庭廣眾之下,明秀是不會甩冷臉子給她的,就是她甩冷臉了,旁人也會覺得她尖酸刻薄,耍左性子。
如果明秀真的如沈明嫣所料,那她就不是明秀了。
雖然隔著屏風,但人影動作還有說話聲都能瞧看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