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邁這回徹底沒了主意,他那些朋友都是奮發向上的有為青年,你要是找他們討論討論如何救國救民,那都是一大堆的話,一聽說是家務事,全都打蔫,沒有任何辦法。
花清邁算是相信了,除了花清遠,真沒有別人,能幫他順利娶到小雪。
他不得不佩服,花清遠那一腦袋的鬼主意,連他自己親孃柳雲芳都能治服帖,何況半輩子都敗在柳雲芳手下的敗將、自己的娘秦若然呢。
花清邁這次採用了哀兵手法,一句多餘的話不說,就是抱著花清遠連聲嗚咽,嗚咽得花清遠頭都大了。
最後,花清遠忍無可忍了,面對這個打不得又扔不得的四哥,他除了幫忙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花清遠指了指旁邊的座位說:“四哥,你先安靜一會兒,聽我給你說。”
這麼摟著自己哭也不是辦法,讓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怎麼回事呢?
雖說自己的名聲一向不清白,但也經不住再被人家傳出去一條‘兄弟不倫’啊,——這種擔心,自己不是一次兩次了。
再說,被自己家的小乖看到也不好。最近這醋勁,正是勁頭上呢。
花清邁到是不哭了,卻也沒有按照花清遠指示地坐過去,還是扒著花清遠的胳膊,“老六,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花清遠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花清邁的肩膀,說:“四哥,我覺得離家出走這出戏,真挺好的。”
花清邁聽花清遠又繞回原點了,氣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鬆了花清遠的胳膊,轉而抱花清遠的大腿了。
“老六,咱們是親兄弟啊,你可不能玩我啊,離家出走個屁啊,小雪他爹都罵我個狗血噴頭了。”
花清遠覺得自己要是再不說清楚,他四哥真有可能急得滿地打滾了。
“四哥,不是六弟說你,你離家出走,怎麼能搬去小雪家呢,別說小雪爹不同意,換個誰都不能同意的,你這做法不妥啊,你這是陷小雪的閨名於不清不白了,與你原本的想法相悖了。”
花清遠說的這些,花清邁昨天已經被訓大半天了。昨天晚上也思考了一晚上,覺得確實是他自己思慮不周了,可他又想不到別的辦法,剛止住的嗚咽聲,又要悲鳴出來了,“老六……”
為了阻止殺豬聲再次響起,花清遠當機立斷地說:“四哥,不如你離家出走以後,搬到我這裡吧。中院還有一間房,你先湊和著住。”
“啊?”這主意……,這也不搭調啊。
花清邁張大了嘴,腔子裡的小舌頭,看得都十分真切了。
“有什麼好‘啊’的,四哥,我向你保證,你住進小雪家,二孃未必有什麼反應,但你要是住進我的家,我估計用不了多久,二孃就會親自來請你回去的。”
花清遠笑得意味深長,花清邁卻聽得一知半解,七竅只通了六竅的呆傻模樣。
等著程蝶衣晚上回來,聽說花清遠把花清邁留下來住時,立刻急了。
不是他不願意花清遠幫著花清邁,那畢竟是花清遠的親四哥。那畢竟是對自己惟一十分親近的花家人,但那不代表著自己就能允許他人,進入自己的私密範圍啊。
他和花清遠的小天地裡,多一個人,不管是誰,除了他兒子小笙,他都覺得不舒服得很。
這份道理,花清遠怎麼能不明白,他也是一樣的心思的,他拉著程蝶衣的手說:“蝶衣放心,四哥在咱們這裡住不了多久的,用不了幾天,我二孃就能親自找他回去的。”
“真的?”看著花清遠胸有成竹的模樣,程蝶衣有些不信,“我怎麼覺得不太可能呢?”萬一不來,那就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小傻瓜,秦若然那樣的女人,我隨便掐掐手指,就能把她算計進來的。”
這絕不是花清遠吹牛皮,他信心十足,不出半個月,他就能讓花清邁遂了心意,娶上他家小雪的。
“接下來,我要做什麼,你別往心裡去就行,我要帶著我四哥,過幾天放蕩的日子。”
花清遠笑得泰然自若,眉飛色舞間,就看到程蝶衣衝他揮拳頭呢,“你,你若敢襯此偷腥,小心我叫你淨身出戶。”
說完,還衝著花清遠的□,比劃了一個手式,花清遠縮了縮脖子,一下子就明白此‘淨身’非彼‘淨身’了。
花清遠連忙做出保證,保證他進那種煙花之地,也會近墨者不黑的,程蝶衣這才鬆了口,還說是給花清邁的面子。
程蝶衣老早就和花清遠說過,早到那時,他們還只是剛剛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