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天找少爺討賞過來呢,他家少爺今天就打賞給他了。他家少爺好像別人腦裡的蟲,就沒有什麼能瞞得住他家少爺的。
花清遠晚飯前到了程蝶衣那裡,程蝶衣正練習寫大字呢,一張張練過大字的宣紙被扔得滿桌滿地。
花清遠進來時,他也渾然不覺,花清遠俯□,隨手撿起一張,潦草的字跡可以看出程蝶衣此時的心情是心浮氣燥的。
幾日不見,這字倒是練得不如前幾天的好了。
“蝶衣,”花清遠把程蝶衣扔在地上的紙一張一張地撿起來,笑著慢慢走到書桌前。
程蝶衣聽到花清遠的說話聲以及那離他越來越近、步步踏來的腳步聲,心頭快速地跳了一下,卻沒有回頭,仍是拿著手裡的毛筆,自顧自地練著。
作者有話要說:哎,我這又後半夜睡的,我查了一下地雷,哈哈,又多了幾顆呢,謝謝親們的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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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遠算是明白了;他絕對不能做對不起程蝶衣的事;哪怕他是好心;做一點兒善意的隱瞞;也是躲得過神、躲得過仙卻躲不過老天爺的精心按排與算計啊。
上一次,他不過是去了一趟青樓;心裡抱著還是給程蝶衣報仇出氣的心思,他自己什麼也沒有做;還引得他和程蝶衣的臥室,裡外換個全新。
這一次他是真真相了親,還看了人家姑娘;不知道蝶衣會發作出什麼來,但這都沒有關係,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不熱鬧,誰家的牙還不碰到舌頭。
當初,菊仙那一嘴其實是為了程蝶衣好的,私心自是不會少,但這世道哪有沒私心的。花清遠雖是極護短、有仇必報的,卻也清楚這一點,那一次就那麼過了。
但這一次,程蝶衣怎麼會知道的呢?他和白家相親的事,連他父親花盛璋都不清楚的,這是他母親柳雲芳一手包辦的,就怕事情不成,透漏出去,好說不好聽的。
“我聽說,你今兒個去相親?還是位滿族貴族呢,放到幾十年前還是個格格呢,你說我這是對你說恭喜還是恭喜呢?”
程蝶衣強抑著心裡的怒火,把手裡的筆扔到一邊,在白色的宣紙上劃出重重的一筆,倒是很有氣勢了。比被扔在地上、鋪在桌上的一堆都耐看。
“是啊,是去相親了,你別說,對方那位姓白的姑娘長得還不錯,”
既然被知道了,也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花清遠迎著程蝶衣立起的丹鳳眼,落落大方地坐到書桌不遠處的檀木小椅上。
程蝶衣沒想到花清遠竟會這般坦然地承認,一時竟被氣到無語凝噎。
每一次都這樣,上一次花清遠去青樓的事,他問時,花清遠就像現在這般毫不解釋地承認,如今這次又是了。
上一次花清遠是為了做生意,他事後知道了,也覺得是自己無理取鬧了,他自己做錯了事,他和花清遠賠禮了。
花清遠卻摁他的鼻子,說他賠錯了禮。
他不明白,這禮可還有什麼賠錯的呢?花清遠也不解釋,只摟著他說,所有前因後果都只為了他們兩個人是一個人,哪有什麼禮可言。
如今這次呢,還是他鬧錯了?生錯了氣不成?相親也是因著做生意嗎?
那個白家姑娘他見過的,長得確實不錯,是個在新學校唸書卻作風很傳統的妙齡女子,總是和她母親白夫人一起來聽他的戲,算是他的鐵桿戲迷吧。
他昨天也是無意間聽到的。
那一雅間的夫人小姐們打賞了他不少東西,他臉面上得要過得去,哪怕打個招呼、點個頭的,哪成想就聽到了這麼一句不該聽到的。
他沒想到花清遠在那些夫人小姐們的嘴裡口碑是那麼好的,是啊,富貴人家的少爺,長得還儀表堂堂,性子溫和沒有脾氣,想嫁他的,肯定多得是吧。
這樣的人,怎麼就和自己混在了一起?自己走了什麼狗屎運啊……,直到如今這般相視而站,他也仍覺得對方那麼不可觸控。
狗屎運啊狗屎運,這叫花清遠情何以堪,還有,花清遠從來不覺得自己的脾氣很好的,他只是鮮少發怒,但他不發怒的模樣下面,可比好些人波濤洶湧,更加可怕的。
花清遠見著程蝶衣這次竟連鬧的姿態都沒有了,生生地站在那裡,直直地看著自己,一臉木然的模樣,倒有些懷念上次那個管他是不小心還是故意打了自己一個嘴巴的程蝶衣,所以有些話還是說開吧。
“蝶衣,這不是我第一次議親了,上一次還有一位趙姑娘,”花清遠這麼說完,程蝶衣毛了,“什麼?你想娶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