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只是近日一位友人成親,我娘又給我提起親事,便有些不願罷了。”
“堂堂的蘇大少爺,竟然還怕這事?想來定是為婚事所擾,莫不是心儀女子已有心上人?”雲錦聞言,雖是一愣,卻也跟著開起玩笑來,氣氛頓時輕鬆不少。
“哪有什麼心上人,不過——”蘇燁修壞心一起,忽然道:“若你是女子,我便娶了你回家,定會讓家中人滿意我也中意。”
雲錦被他這麼一說,臉上燒了起來,罵道:“胡說八道些什麼!你我皆是男子,這等話說出我聽見便當做是你在開玩笑,旁人聽了去成何體統?下次莫要再說。”
知曉雲錦有些惱了,蘇燁修也不再開他的玩笑,轉而說道:“還有幾日我便要回城外軍營,一月後才能回來,屆時我喚阿籬來請你到府中陪我對弈,你可別說不願。”
雲錦瞪他一眼,起身拎著茶壺,一句話不說,走了兩步後才回頭道:“看我心情,若是我想去便去,不想去,旁人也勉強不了我。”說完,轉身下樓去給其餘的客人添茶水。
這人,一會兒和你開玩笑嬉笑怒罵,一會兒又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樣,當初真沒看錯,當真是有趣。
不過……一直聽聞雲錦的娘身體不好,加上雲錦身上帶著的藥味,蘇燁修捉摸著要不要明日過來再見時問問雲錦願不願他幫忙,找一個好一些的大夫給他娘把把脈。
就怕這人因為錢財之事有苦不開口,憋在心裡。
披著月光回到家中,蘇燁修意外的看到這幾日晚歸的父親站在大廳裡,有些疑惑的上前。
“爹,今日怎麼這麼早回來?”
“皇上無事吩咐,便回來了。對了,這些日子,你休息一陣便回營去,如今大權已被皇上掌控,我擔心他過河拆橋拿你開刀,你……是我唯一的血脈,不能有閃失,知道嗎?”蘇恆雖不擔心蘇燁修的能力,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除非——
起義。
但,蘇家先輩對開國皇帝定下的協議,蘇家這一輩子都只能是忠臣、賢臣,不可能成為逆臣賊子。
蘇燁修看著蘇恆,明明是被燭光照亮的大廳,他心底卻湧上一陣寒意。
這便是為人臣的無奈。
“去休息吧。”
“是。”蘇燁修應了一聲,隨後想了想還是開口道:“爹,您不必擔心我,我……自有分寸,饒是皇上也奈何不了我。”
蘇恆看著意氣的蘇燁修,隱約看見當年的自己,不由失笑,擺手讓他離開。
蘇燁修回到房內,看著窗外的天色,不禁想起明日和雲錦之約,唇角微揚,滿面春風。許是那個人的簡單隨性令他這般不願意斷了聯絡,巴巴的尋上門。在政治場上日子久了,便有些倦了。
幾日後回到軍營,怕是要抓緊操練,不然……不然,以新帝的性子,將朝綱整頓後,接著便是發起戰爭,勢要統一中原。
戰事一起,這晉城怕是一年也回不來一次。邊關近年來,蠻夷不斷騷擾百姓,早就交上手,如今,聽聞換了可汗,是個野心勃勃之人,這……天下哪裡還有太平的日子。
一入將門,哪裡還由得自己。
無奈嘆息一聲,傳來其餘的人伺候洗漱,阿籬也不知道回來了沒,吩咐下面的人一會兒阿籬回來後讓阿籬叫醒他,便躺在床上,許是因為這幾日忙碌,不一會兒便睡去。
院子裡漆黑一片,雲錦不由心生疑惑,走到玉孃的房門口,正欲伸手敲門,卻聽見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立刻收住了手,凝神屏息聽著裡面的動靜,心裡開始不安。
那個男人,是誰。
“你走吧,日後也莫要再來,我們母子與你毫無干係,你何必假惺惺來此,滾,我不願再見到你,和那人其餘的手下。”
雲錦從來沒有聽過雲娘這般尖酸刻薄的說話,心裡的不安越發的強烈,有一種想要破門而入的衝動,只是可惜……
還未將想法付諸於行動,門從裡面開啟,雲錦一愣,看著來人,不敢相信的退了一步。
這人……
“雲錦!”
“娘……他……”
雲娘聽見雲錦的聲音,將那個男人瞪了一眼,呵斥他離開,一手拉著雲娘回到房內,將門關上,臉上有些淚痕,雲錦看得真切。
不知該開口說些什麼,雲錦呆呆的任由雲娘拉著他坐在長凳上,直到雲娘開口這才回過神來。
“娘,剛才那人是誰?”
“雲錦,這些事,你不能摻和,知道嗎?現在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