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老鄭先生的發話的發話,考院之中的各色官員們都各歸其職,一股嚴肅而緊張的氣氛悄然無息地瀰漫在考院中的每個角落裡。
所有人都知道,這次是一次大膽的革新,也是壯大皇室力量的關鍵所在,這次的春闈結束之後將會出現一大批新誕生的官員,而這些官員便是皇室穿插在朝堂之上的新鮮血液,也是今後楚國帝王治理天下的觸手。
如果這次能夠成功,那麼天下出生寒門的學生便有了出頭之日,皇室的威望也定會更上一層樓。
而如若失敗,那些追崇九品中正制計程車族們必定會向楚成皇發難,如今這一派難得的欣欣向榮之象必定會腰斬,所以所有的考官的肩上都揹著一副沉重的擔子。
此次春闈對於那些正埋案伏首疾筆的學生們來說,更是人生中最緊要的一個關頭,若能順利透過,那便是躍上了龍門,從此便是天子門生,若是不行,只能黯然回鄉,一折一返,不知會消磨掉多少人的青春年華。
這是一場戰爭,一場讀書人之間的你死我活。
秦無晉坐在太師椅之上,閉目聽著考院裡四面八方響起的沙沙之聲,想到前些日子諸人遞來的紙條,唇角浮起一絲詭異的微笑。
日頭漸漸地升了起來,驅散了考院裡的寒意,那些緊張的學子們終於有機會可以暖一暖自己的身子。他們不停地搓著手以保證落在紙上的筆跡不會顯得過於生硬,這試卷書法也是評分標準之一,所以雖然已經開考良久,但大多數人還只是在打腹稿,並沒有急幹動筆。
或許是坐的久了,有些乏了,秦無晉站起了身,滿臉微笑地在考場裡行走著,腳步儘量不發出一絲聲音,以免打擾了這些學生們的。
說來也奇怪,考生們破題之時往往最是害怕考官在自己身邊經過或是打量自己的試卷,但當這些學生們發現站在自己身邊駐足觀看的,竟然是秦大人時,心中卻反而輕鬆了,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或者比自己還小的人,掛著一臉如談談陽光般的笑意,讓人看著,想緊張也緊張不起來,反而多了一絲絲的淡然。
在考院的每一處走了一遭,確定那些原本被自己警告的考生沒有什麼異動後,秦無晉又回到了太師椅處,此時早有機靈的衙役已經泡好茶等著了。
一邊飲著茶,他一邊卻想起了幾日前那遞過來的幾張紙條,紙條上的那些人名秦無晉已經默記在了心中,只不過到最後錄不錄取,那就是另一碼事了,如今秦無晉還在等,等著小高公公拿著自己趁機塞過去的紙條回宮,等著宮裡的那位發話。
秦無晉將目光投向考院的最裡處,心裡生出了一絲慌謬之感,那些猶在奮筆的學生們,如果知道堂堂舍試的結果,早已經被朝中宮中的那些大人物像分西瓜一樣地分好了,他們的心裡會有怎樣的想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秦無晉已經轉移到了角門處的椅幹上睡著了,但一覺醒來,卻才發現日頭才剛剛移到了正中。
期間小高公公藉著為楚成皇傳旨慰勞眾考官的機會將一團小紙條送到了秦無晉的手中,但秦無晉看到小紙條上的蠅頭小字頓時有些打不起精神:“公平、公正。”
眼看著便是中午時分了,秦無晉便想起身去中廳與那幾位大人一起用午飯,順便也想聽他們講上午的情況。
但當秦無晉走到東南角時,卻忽覺的一個考生有些奇怪,因為他不停的往褲襠裡瞄,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往書案下看。
秦無晉悄然走近一看,怒火頓時被燃了起來,見過舞弊的學生,沒見過這麼舞弊的學生,居然堂而皇之將整本破題策放在書案下面抄,以為四周有隔幕就不會有人發現?
正在忘情的抄著破題策的考生突然也注意到了身旁的人,頓時嚇了一跳,一哆嗦,放在書案底下的題策頓時點載了地上,發出了啪的一聲。
但當他抬頭一看,發現竟是秦無晉時,頓時又如釋重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站起身,警惕的望了望四周,確定沒人注意後,附耳輕聲對秦無晉說道:“在下吳志達,乃是四皇子殿下的門生,大家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誰他*媽/*的和你自己人。”秦無晉低吼一聲,一把便把吳志達提了起來,徑直從考位上提了出來。
還未明白怎麼回事兒的吳志達突然覺得身體騰空而起,頓時有些驚慌失措,嚇得大叫了起來:“秦、秦大人,你這是幹嘛啊?”
“幹嘛?你居然敢在春闈之時,帶破題策進入考場,我看你是活膩味兒了。”秦無晉一把將吳志達扔在了地上,對著身旁一直跟隨在左右的九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