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地靠了過去,低頭吻住了林霄的唇,吮過來那溫軟的舌尖,狠心將它咬破,然後咬破了自己的舌,將那夾雜著黑色真氣的血,源源不斷地朝著林霄的口中渡了過去。
對不起。
就這樣把你徹底拽進了魔修的泥潭裡。
對不起。
可我除了保住你的命,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用我的血,洗滌你的心魔,就用我的真氣,將你所有的□□都換走。
君墨緊了緊兩人握在一起的雙手,近乎絕望地爆發了全身的真氣,壓住了林霄的唇,大量的血,不要命似的朝著他口中渡去……
第五十七章 系統自毀中
渾身都很疼,尤其是靈魂,就像是被無數個烙鐵同時炮烙,痛得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也終於將他那種入魔一般的狂熱和興奮之中拽回了現實之中。
【系統自毀程式啟動中……】
機械冰冷的聲音聽在耳畔,讓林霄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起來,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血色的警告大字,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已經降低到及格線附近的咒怨值,如今已經變成了血一般的100。
蠢東西就在耳畔低聲呢喃著什麼,聲音破碎而絕望,像是每一個字都在泣血,讓他茫然無措的同時,心中擰痛得想要從他的話語中分辨出他到底怎麼了。
然後他只聽到了那字字句句的求而不得。
蠢東西竟然以為自己喜歡那個人?怎麼可能?!
他對那個賤人,只想扒皮抽筋,拆骨剝皮!
他想拽著這二蠢的東西狠狠揍一頓,然而系統折騰的他說出了一個“滾”字之後便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他的經脈裡真氣暴動,想要狂湧而出的鮮血就在喉邊,讓他抿緊了唇不敢說任何話,因為似乎任何一個字句,就能讓他將自己的心肺都吐出來。
聽到那小子竟然還要找那個人的麻煩,他簡直氣瘋了。
怎麼解釋才好?
那個人,現在的君墨根本就動不起。
可是他難道要在臨死前告訴這蠢東西,他如此拼命保護的人,竟是個奪舍重生的假貨?他第一次那麼憤怒這蠢東西的愚忠,偏偏根本不捨得讓他傷心。
他就要死了吧,既然如此,何必再為了那些不必要的東西傷身呢?
然而那個人,那個長得跟李淳風一模一樣的人,如果君墨去找他,只會落得一個身死道消的下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不要插手。
他甚至沒來得及說更多,就被系統強硬地禁錮在了意識海!
李淳風。
李家大少,當年帝都最年輕、最有才華的年輕人。
從林霄嶄露頭角的那一天起,就註定要跟這個人成為宿敵。
兩個人智力相當,手腕相當,狠辣相當,林霄唯一比他弱的,就只有一樣——年輕五歲的他還不夠狠,不夠絕情絕義,那時候的他甚至還享受著家庭的溫暖和青梅竹馬的可心。
所以,在當年那一場明明是勢均力敵的地盤爭奪戰中,李淳風勝了,而他,則被李淳風算計著,被最親近的人踹下了神壇。
然後,在那個人的暗示下,林家人斷了他的雙腿,囚禁他,希望他連精神也淪落為一個廢人。
偶爾閒下來的時候,那個賤人總會來瞧瞧他,踐踏著他曾經珍惜的一切,嘲笑,譏諷,直到沒趣地撇嘴離開,然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直到林霄裝痴賣傻了五六年以後,終於得到了一臺小小的電腦,然後借用狗血言情小說的發表,在日漸鬆懈的監視下聯絡了駭客,直到林霄又花了四五年時間去佈局,花費了一切代價去踐踏自己尊嚴地祈求,搖尾乞憐,才終於設下了那麼一個局,讓兩個人在不同得地方里,同歸於盡。
生命最後的那一刻,林霄以為自己已經不恨了,想不到到了此刻才發現,原來一切竟都是自欺欺人。
滾他媽的同歸於盡就是報仇吧!
冷漠,不是不在乎,而是恨到了骨髓裡,卻知道暫時無可奈何。
他想親手讓李淳風生不如死,想讓所有害過他,背叛過他的人也感同身受他的絕望!他還是恨,那樣片刻疼痛就死去的爆炸,根本無法消除他心中的怨恨半點!
然而最可笑的是,他死了,然後重生到了這裡,而李淳風,竟然也跟著重生了過來!
李淳風竟然也活了。
那張臉,那個得意裝逼時候就喜歡摸根本就沒有的鬍子的動作,那摸完之後便恰到好處勾起的嘴角,就連碰到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