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旗杆埋在了地上,上面垂下的一根根繩套,套在了每一個被俘士兵的脖子上,對方要幹什麼,城頭之上計程車兵哪裡還能不明白?
"軍長,末將請命出擊!"一名將領臉紅脖子粗的衝到了孟衝的面前,吼道。
"軍長,末將也請命出擊!"又一個將領衝了出來。
"軍長,出擊!"孟衝周圍計程車兵大聲吼道。
"軍長,出擊!"
"出擊!"所有計程車兵,都在怒吼。
孟衝的拳頭越捏越緊,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之中,劃破了皮肉,流出了鮮血,他卻如同未知,臉上青筋畢露,兩眼燒得血紅,聽著城頭之上山呼海嘯一般的出擊的吶喊之聲,他險些便要脫口而出下達出擊的命令。
冷靜,冷靜!他在心裡拼命地吼叫著,宇文恪為什麼要這麼做,不就是想激自己出戰麼?現在城中,大大小小算起來,攏共也就只有五千餘人,守城尚嫌不足,如果出城作戰,只能是自尋死路,自己戰死不要緊,但丟了遼寧衛,可就是大事,危及到整個徵東府討伐東胡的大事。
"出擊!"
"出擊!"
一聲聲的怒吼之聲仍在響起。
孟衝回過頭,瞪視著群情洶湧的將士,吼道:"你們想幹什麼,想遂了敵人的意嗎?他們正盼望著我們出城作戰呢!回到你們的崗位上去,約束你們計程車兵,你們是領兵將官,不是不知輕重的少年。"
城頭之下,一名徵東軍士兵被晃晃悠悠地拉上了旗杆,城上一片哀鳴之聲。
孟衝死死地盯著在空中扭曲的那名戰士,緊咬嘴唇,緩緩地單腿屈膝跪下。
城下,宇文恪盯著城頭,聽到城上那山呼海嘯一般的出擊的吶喊聲,心裡也在喊著:"出來吧,出來吧,讓我們痛痛快快地打一場。"
但無論他如何千呼萬喚,城上卻是漸漸地安靜了下來,接著他看到一條條挺立著的人影,屈膝跪在了城頭。
他的心慢慢地冷卻下來。
"一個個的拉上去吊死,那個賀蘭敏,最後一個吊上去!"他怒吼道。
城下,越來越多計程車兵們拉上了旗杆,掙扎片刻,便再也寂靜不動,城下,東胡兵們默然不語,城上,徵東軍士兵憤怒無語,此時此刻,城上城下,竟然陷入到了一片死寂當中。
孟衝看到了賀蘭敏,賀蘭敏衝著城頭在笑,是的,他在笑。孟衝跪在城頭,兩手死死地摳著磚縫,努力地睜大眼睛,看著那張笑臉,看著賀蘭敏被一點點地拉上了旗杆。
他慢慢地站了起來。
第七百九十二章:日出東方(17)
孟衝緩緩地站了起來,抬起了手中的刀,狠狠地劈在面前的牆垛之上。城頭之上,一個接著一個計程車兵站了起來,哀傷在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沸騰的殺意。
孟衝舉起手中只剩下半截的短刀,大聲喝道:"我孟衝,在此代表徵東府全軍數十萬將士,斷刀立誓。"
他回過頭來,大聲吼道:"一起重複,讓所有的東胡人都能聽到。"
城頭之上,數千將士高高地舉起手中的兵器,大聲地重複著孟衝的誓言。
"徵東軍破東胡之日。"孟衝接著道。
"徵東軍破東胡之日!"全軍上下一齊吶喊著。
"宇文一族,雞犬不留!"孟衝一字一頓地道。
"宇文一族,雞犬不留!"所有士兵憤怒地吼道。
"高車一族,雞犬不留!"
"柯爾克孜一族,雞犬不留!"
城頭之上,憤怒的吼叫聲直衝雲宵,雞犬不留的誓言迴盪在每一個東胡士兵的耳邊,讓他們臉色慘變,這是誓言,更是殺令,特別是在如今徵東軍佔著極大優勢的情況之下,並不是沒有可能的。
高車與柯爾克孜臉色亦變得慘白。盯著那仍在一根根旗杆之上飄蕩的百多名徵東軍士兵的屍體,心中突然生出一絲悔意。殺便殺了,何必非得拖到這裡,當著守城士兵的面吊死,宇文恪或許是想打擊守城士卒的信心,但適得其反,孟衝有一連串的雞犬不留,反倒是讓守城士兵士氣高漲。
"想要讓我雞犬不留,也得看你們能不能活著挺過我這一關?"宇文恪雖然心中亦是極不自然,但卻仍是強自硬挺著,"宮衛軍遊騎奔射,其它各部。下馬,攻城!"
柯爾克孜遲疑了一下,"宇文將軍,眼下城頭徵東軍士兵人人含憤,正是士氣高漲的時候,此時攻城,只怕得不償失,不若避過這一段時間,再來與他們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