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楚懷王的高明之處。
如今秦國搖搖欲墜,而楚國卻仍保持著強勁的國力,不能不說這裡頭沒有楚懷王的功勞,穩定,便是這位國王帶給楚國最大的好處。
黃歇踏上小橋,迎面走來的卻是漱玉公主,這位公主是不幸的,她在燕國的遭遇足以用噩夢來形容,回國之後。經過了這數年的休養,整個人才算是緩過勁來,看來先前便一直是漱玉公主在這裡陪著大王。出於對漱玉公主的歉疚,楚懷王對這個女兒一直是關懷有加,寵愛異常的。
黃歇身子一側,向漱玉公主微微躬身。
“公主!”
漱玉公玉臉上浮起一絲微笑,竟然還帶著些許紅暈,讓黃歇有些莫名其妙。
“首輔大人,父王與您有國事相商。漱玉告辭了。”屈身向黃歇福了一福,帶著兩個丫頭,嫋嫋婷婷的一路遠去,沒入不遠處的花草之後。只餘給了黃歇一個背影。
“首輔來了,快快過來,這是宮裡樂師剛剛譜的新曲,讓人耳目一新。心曠神怡啊!”水榭之中,楚懷王衝著黃歇舉起了酒杯,大聲呼喊道。
“見過王上!”黃歇快步而入。向著楚懷王,深深躬腰。
“坐吧坐吧。”楚懷王揮著手,“你雙眼浮腫,眼圈發黑,是不是昨天又熬夜了,首輔乃我大楚股肱,可要注意保重身子才好。”
“多謝王上關心。”黃歇微笑道:“昨天舒城從江南迴來,與他不免談得久了一些,一時忘了時辰。”抬眼看到自己對面還預先擺好了一張案桌,“王上還召了其它人麼?”
“哦,是屈太尉。”楚懷王道,放下手中酒杯,身子微微坐直,“舒城昨天晚上回來的麼?江南一事處理得如何?”
聽說是屈重,黃歇微微點了點頭,看來今天王上請自己入宮,定然是有事的了,不然不會同時召見自己與屈重的。
“江南暴動已經平息下去了,但問題的關鍵還是絲織工人們失去了生活來源,所以根除此事,只能從這個上頭想辦法,前兩天向大王彙報過的造橋一事,臣準備首先將其放到江南去,修橋鋪路,所需要的人工不在少數,可以多少緩解一些這個矛盾,只要有飯吃,我相信這些人是不會再鬧事的。”
“是啊是啊,能吃飽飯,誰會冒著殺頭的危險鬧事呢,江南一向平靜,這兩年卻頻出事端,首輔要多多操心了。我聽說這裡頭有漢人的影子?”
黃歇微微一凜,看來趙舒城昨天一回來就應當往宮裡遞了摺子,不然王上不會清楚這件事,此時王上說得輕描淡寫,但內裡對自己的告誡之意卻不言自明。絲織行業,這可是黃氏的核心命門所在。
“王上放心,臣一定會處理好的。”黃歇躬身道。
“漢人總是有些無數種奇思妙想,鋼筋水泥造成的大橋,聽說可以歷經百年而不朽壞,那倒是一勞永逸。”楚懷王感嘆道:“我聽說漢國國內的道路都是用水泥鋪就,不懼雨雪,無泥濘之苦,什麼時候我大楚也能如此呢?”
“王上卻請寬心,我們已經斥資百萬兩向漢人購買了造橋技術以及水泥的配方,昨天匠作司向臣稟報,這水泥製作的成本卻是很低的,用不了兩年,我國便也能像漢國一般,將各大交通要道用這水泥硬化了。”
“百萬兩銀子!”楚懷王嚇了一跳,“這麼多?”
“並不全是銀子,絕大部分都是以貨物和關稅來抵扣的。”黃歇微微一笑,道。
“哦,原來如此,漢人做生意從來都是狡詐的,首輔還得當心才是。”
“漢人雖然奸詐,但在做生意之上倒也還實誠。誠信走天下,這是他們漢國商人的信條,對於這一點我倒是深信不疑,要麼他們不與你做,與你做的話,倒也都是雙贏的格局,不然漢商這些年也不至於名滿天下了。”黃歇解釋道。
“說起漢國,我倒還有一件煩心事,要勞請首輔大人操操心了。”重新端起酒杯,楚懷王的臉上罕見的浮上了愁容。
“不知王上有什麼事情需要臣要為您解憂?”黃歇有些訝異。
“剛剛你看到漱玉了,這是個命苦的孩子啊,回國這幾年,我也想重新給她找一個佳婿,無標她總是不允,前兩天我終於從她的母親哪裡探到了一點口氣,原來這孩子竟是有了意中人了,你卻猜猜這人是誰?”
黃歇心中念頭電轉,“王上,莫非此人不是我大楚中人?”
“首輔當真機慧,一語中的,這正是讓我煩惱的地方啊,你道漱玉看中的是誰?是大漢的那個鐵腳將軍,步兵。”
“步兵?”黃歇在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