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仍舊耷拉著腦袋低著頭,郭業連番發問,僅僅得到了他一記冷冷的悶哼。
喲呵,還真是個不怕死的硬骨頭?
郭業見狀心中不由冷笑。
旁邊的曹錄勳不幹了,二話不說箭步上前,一手鉗住那人的下巴,使了力氣將他的臉給抬了起來,唾罵一聲道:“放肆,我家大人問你話呢!”
這時,郭業方見到了對方的面龐,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長得蠻英俊,整個人給郭業的感覺太熟悉了,在長安城中時這種人郭業頻頻撞見,典型紈絝子弟世家子弟所具有的那種自視甚高勁兒。
尤其是曹錄勳死命鉗住他的下巴,那人雙眼迸火,一副受辱發怒要吃人的眼神,讓郭業看到了對方桀驁不馴的狠勁。
隨即,郭業緩緩轉身不再看他,只是伸出手來衝曹錄勳揮了揮,淡淡地說道:“拖下去,砍了吧!拿他的人頭祭旗,宣告虔州城光復!”
“遵令!”
曹錄勳正要命令黑甲玄兵將人拖下,卻見那人神色大變,不復剛才那般冷酷硬骨頭,而是將目光躍過自己落在郭業身上,火急火燎地嚷嚷道:“我是趙崇,我乃廣元趙氏子弟,廣元趙氏家主趙有信的第三子。”
關隴幾大家族之一的廣元趙氏子弟?
郭業斜著眼神瞟了他一眼,輕輕哼了一句:“那當年死在皇陵的工部左侍郎趙明德是你兄長?”
趙崇沒想到這個廣南路行軍大總管竟然如此決絕果斷,說殺自己就殺自己,連讓自己裝逼扮鐵骨的機會都不給。現在為求活命,他立馬現出了原型,非常配合地連連點頭應道:“沒錯沒錯,趙明德正是家兄!莫非我那已故的兄長與大人曾有過交情?”
郭業心說一句鬼才和他有交情,之後又問道:“那這些床弩都是你們趙家提供給白蓮教匪軍的了?”
趙崇道:“是的,不過這可不是我的主意,乃是我父親讓我運來虔州城的。他說城中囤放著從嶺南路十五個州府蒐羅來的金銀珠寶,等著南方大亂事成之後,由我們關隴八大世家牽頭將這筆富可敵國的財寶拿出來招兵買馬,用以逼迫朝廷與我們談判,再不濟也能憑著關隴世族的底蘊和這批不可計數的財寶,與朝廷南北對峙。哦,不對,揚州張家如今已經除名,而洛陽長孫家也因為長孫無忌的被貶而分崩離析,關隴八大家僅餘六家。這是我親耳聽父親跟我說的。”
“哼,你們關隴世家打得倒是如意算盤!”
郭業冷哼一聲,突然感到很奇怪,為何自己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