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名長得極為秀氣的沙彌走到他跟前,替他解了尷尬,恭聲說道:“益州侯,本寺主持方丈知道您跟家師乃是摯友,請您禪房靜坐片刻,等著家師弘法講完經,自會來禪房與益州侯相見。”
郭業一聽心下大喜,連連點頭說道:“好好好,小師傅請帶路,我這就去禪房等玄奘和尚。”
說著衝李淳風使了使眼色,這廝自然明白,他一個道門中人站在這裡,在這種環境和氣氛下比郭業還要來得難受。
見著小沙彌前面帶路,郭業發現劉振軒這小子還跪在地上聽得有滋有味兒,不由輕輕踢了他一腳,低聲喝道:“你小子倒挺來勁,整得自己好像深具慧根似的,趕緊的,走了。”
劉振軒猛然爬起,訕笑兩聲,便跟著郭業、李淳風一道前往了大慈恩寺的後院禪房。
當他們一行人路過文成公主和高陽公主所在的草廬之時,他耳中陡然傳來高陽公主盡是欣喜興奮的低聲叫喚:“皇姐皇姐,你看這秀氣的小和尚,他就是玄奘大師的弟子呢,叫辯機。怎麼樣?長得格外秀氣吧?要死了要死了,這小和尚太迷人了,本宮……”
昏!~
郭業聽到高陽公主的竊竊私語,再次看了眼前面帶路的小沙彌,敢情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花和尚辯機啊?
不是冤家不聚頭,沒有姦情不成對,這下可好了,高陽公主已經開始盯上辯機這小花和尚了。
一路跟隨辯機走到大慈恩寺的後院,來到一間禪房外,辯機適時止步,滿臉恭敬之色地說道:“益州侯,你們先在裡面小歇一會兒,等家師外間事了,我便會請家師過來與您會晤。”
郭業不知道這辯機小和尚為何會對自己如此恭敬,估摸著應該是知道自己與玄奘的交情吧?
看這小和尚一副謙恭有禮的樣子,怎麼看怎麼不像若干年後的花和尚啊,他怎麼就敢那麼大的膽子,偷腥偷到高陽公主身上了呢,不解,甚是不解啊。
辯機一走,他便領著李淳風和劉振軒進了禪房,無所事事之餘,三人天南地北的在禪房中東拉西扯了起來。
時間在吹牛打屁下過得很快,一晃眼的功夫,又是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此時再聽聽講經開壇之處傳來的聲音,有些喧譁和亂糟糟,好像是近萬信眾離場的節奏。
終於散場了?
就在郭業暗暗揣測之時,吱呀一聲,禪房的門被推了開來,身披袈裟的唐玄奘在徒弟辯機的帶領下進來房中。
郭業看著玄奘的嘴唇乾燥地有些裂開,一臉的疲態之色,哪裡還有剛才在高臺之上的那般寶相莊嚴,佛光熠熠。
不過他知道,這個時候的唐玄奘才是真正的唐玄奘,才是一個凡夫俗子有肉有血的唐玄奘,根本沒有那麼玄之又玄。
“阿彌陀佛……”
唐玄奘雙手合什口宣佛號,居然當著徒弟和外人的面,衝郭業深深鞠了一躬,朗聲說道:“貧僧能從天竺求得真經,回到東土大唐能被佛門眾信徒尊為聖僧,完全有賴於郭施主當年的指引,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這下,李淳風和劉振軒看傻眼了,感情這兩人還認識?
倒是辯機和尚早就知曉了一切似的,臉上不起一絲波瀾。
郭業見著玄奘如今都是佛門高僧了,還對自己行如此大禮,不由一陣謙遜道:“玄奘大和尚,你這就見外了,是不?你我什麼關係,什麼交情啊?對了,你以前可不是稱為郭施主的,莫非大和尚不認我這個兄弟了?”
“啊?”
玄奘微微一愣,立馬恍然大悟,改口道:“對對對,貧僧險些忘了你我當日的兄弟之約了。呵呵,怎奈我是佛門中人,不能與你行義結兄弟之禮,但你我應兄弟相稱才是,罪過罪過,貧僧豈是忘本之人。辯機,雖然郭兄弟年紀少我些許,但我一直待他如兄長,以後他便是你的師伯,郭師伯!”
“是的,師傅。”辯機和尚換上一臉恭敬,脆聲回道,“辯機今後定會對郭師伯行弟子之禮。”
玄奘滿意地看了眼自己這個聰慧的徒弟,讚道:“善,大善!”
這情勢突變,眨麼眼的功夫,郭業竟然又變成了佛門高僧玄奘的兄弟,令劉振軒和李淳風兩人真是應接不暇。
特別是李淳風,看著唐玄奘和郭業的熱乎勁,看著辯機和尚的嘴甜乖巧勁兒,心中立馬生出一股危機感,暗暗驚道,這可不是什麼好苗頭,回去我得趕緊跟師傅通報一番才是。
他看著郭業與玄奘兩人相聚甚歡的樣子,多少心裡又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