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不知何以為證?”
“我賣給您的那些玻璃器皿就是證物!”
“不對吧,您不是說那些玻璃來路不明嗎?怎麼又成了您自己製作的。”
“唉,此事還真是一言難進……”
原來,鄧啟斌還真是東羅馬帝國之之人,乃是一名製作玻璃的工匠。在這個時代,掌握這種技術的高階人才,幾乎擁有了和貴族相同的社會地位。
所以說,他在祖國,過得還是想當滋潤的。可惜,好景不長,在一次意外中,他不慎落到了大食人的手裡。
懷著對祖國的忠誠,鄧洋人嚴格保守了自己身為玻璃工匠的秘密,被以一個普通奴隸的身份,賣入了波斯的一個富豪之家。
隨著波斯和東羅馬帝國的商路斷絕,鄧啟斌的心眼又活動了。他想,既然祖國的玻璃不能賣到這裡,那自己在此地製作玻璃,就不能算是叛國了。
於是乎,他就向主人,坦誠了自己身為玻璃工匠的秘密,主動要求為主人制作玻璃。條件就是要求自由身,還有就是玻璃工廠裡面的兩成乾股。
郭業聽到這裡,就把後面的事情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他說道:“結果你那個主人後來根本就沒有兌現承諾?”
“您猜的不錯。他把我當成一個源源不斷產奶的母牛,卻連草都不願意給我吃,不僅兩成乾股沒有下落,一直到最後,我還是一個奴隸。”
郭業道:“後來,你就捲了一批玻璃器皿,逃到了一艘大唐來的商船上?”
“正是如此。”
“這麼說來,柴令文和梁二少救了你兩次了?可惜你還是恩將仇報!”
“這個問題,您可誤會我了。事實上,在下是想那個滴水之恩,什麼什麼來著?”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對,就是這個詞兒。本來,我打算在大唐成家立業,壟斷大唐的玻璃市場。用鉅額的財富來回報他們。”
“那你還對那些玻璃器皿坐地起價?”
“呃……其實,在下那是有苦衷的。”鄧啟斌解釋道:“要建一個玻璃工坊,最少也要十萬貫錢。這些玻璃器皿的價值遠遠不夠。在下正為這事兒發愁呢,正好遇到您非常想要那些琉璃器皿。”
他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也是在下一時糊塗,就想把這筆錢著落到您的頭上。我尋思著,等我賺了錢,再把那十萬貫錢還給您。可惜的是……”
郭業接話道:“可惜我讓你見識到了眾多的琉璃器皿,還有如意杯。徹底打消了你坐地起價的信心,所以你才只要兩萬貫錢,就把那批琉璃器皿賣給我了?”
“秦國公猜得分毫不差。”
郭業想了一下,搖了搖頭,道:“不對,你說的還是有問題。”
“什麼問題?”
“在我要買你的玻璃器皿時,你為何不實話實說,而是任由我們誤會?十萬貫錢資助你開玻璃工坊,我們三人之中任何一個都可以辦到的。”
“我這實在是被坑怕了,我在波斯的那個合夥人,也就是我之前的主人,原來對我許諾的挺好,結果到最後,還不是翻臉不認人了?”
“那你為何現在又來求到了我的府上?”
“一來,沒有十萬貫錢,這個玻璃工坊就開不起來,在下想要一個玻璃工坊,就必須找一個人合夥。”
“那為何選擇了我郭業?”
鄧啟斌道:“想當初在梁少爺的府上,你們三位雖然對我的不合理要求,十分不滿,甚至出言威脅。但還是謹守底線,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並沒有動武。這就讓在下意識到,你們三位都是好人。”
“知道我們是好人,想當初我問你有什麼難言之隱,你什麼不說?”
“那就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還怕那是你們那是故作仁慈,想放長線釣大魚。後來我搬出了梁府,一直到過了半個月,都沒人找我的麻煩,這才相信你們真的對我別無所求。”
郭業道:“看來這還真是好人有好報了!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鄧啟斌道:“只要您同意借給我十萬貫錢開辦玻璃工坊,五年之後,我願意拿出一千萬貫錢來還給您!”
郭業搖了搖頭,道:“這個辦法不好,我不能同意!”
“為什麼?您是擔心在下會賴賬?”
“那倒不是,我乃大唐高官。只要你還在我大唐討生活,就不可能賴掉郭某人的債務,這點信心我還有有的。”
鄧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