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高壽而逝。
到了高宗李治繼位,什麼凌煙閣二十四功臣多數早就化為冢中枯骨,一杯黃土,除了長孫無忌,程咬金,褚遂良等名臣在世在外,就屬他這樣的貞觀後期才崛起的文臣最多。
高宗皇帝這個病秧子繼位沒多久,就開始斷斷續續的生病,助漲了武后臨朝的野心。
這下倒好,到了武后臨朝,長孫無忌,褚遂良這些貞觀大臣再次掛掉,熬到六十大幾的盧定公就開始了他這輩子最牛逼的餘下十年。
也是時來運轉,也是矮子裡頭拔高個,更是這位盧定公曆經三朝有資歷,最最關鍵是這位盧定公沒有機會站隊到李家王朝這一邊。
六十大幾的老臣愣是被武后選中,吹了枕頭風,被病得一塌糊塗的高宗皇帝選入了宰相班子,過了一回宰相癮。
而且還是宰相里頭最高的品銜——同中書門下三品,這雖是虛銜,卻是宰相里頭的至高榮譽。
而後十年間跌宕起伏,起起落落,在七十四歲之年從刑部尚書的位置上致仕退休,七十六歲得享高壽,含笑九泉。
不過,
郭業仔細一算,如今才貞觀三年即公元629年,那推算起來,這位盧定公也才是三十五六歲歲的年紀啊,咋是五旬老者呢?
趁著康寶著急忙慌揮斥著手下府兵趕緊上船救火的空檔,他細細一瞅還在咳嗽喘著粗氣的盧承慶。
麻痺,難怪看著像五旬的糟老頭子。
頭髮凌亂,眉毛和幾綹密須都被燒得亂七八糟,怎麼看怎麼都像一個狼狽到了極致的糟老頭子。
但是郭業心細的發現,這位范陽定公盧承慶的脖頸處還算皙白,且面板潤澤,根本不是一個糟老頭子所能具有的。
即便說頭身形像老頭子,只能說這位盧定公家族遺傳,天生個子矮吧。
嘖嘖,三十五六歲的兵部左侍郎,牛叉了。
兵部左侍郎是什麼概念?
兵部相當於如今的國防部,兵部尚書等同如今的國防部長,而兵部尚書擁有兩位副手,即兵部左侍郎與兵部右侍郎。
歷朝歷代,除了蒙元朝廷是右為尊之外,都是以左為尊。
因此,兵部左侍郎就相當於如今的國防部副部長,這個副部長可不是排名靠後的副部長,而是真正的國防部第一副部長,也可統稱為國防部常務副部長。
常務什麼意思?便是什麼事兒都是他在打理,讓在操辦。
日你個仙人闆闆,郭業再次心中啐了口髒話,三十五六歲的國防部常務副部長,真是牛逼閃閃亮晶晶了。
而更要命的是,兵部左侍郎這樣的正四品官職在如今的貞觀初期,根本不算啥,先不說凌煙閣那二十四位功臣,就說盤在正四品之上的三品,二品,還有幾十位。
從這兒便可看出,如今貞觀初期的大唐王朝,真可謂名臣虎將,大腕雲集,你往長安皇宮的早朝大殿中扔一顆大羅卜,背不住你就能砸到一個教科書裡頭有過記載的歷史名人。
什麼房玄齡,杜如晦,魏徵,秦叔寶,程咬金,尉遲恭,長孫無忌……
多,多如牛毛。
郭業心中再次嘀咕道,難怪這位盧定公在貞觀年間如此不顯山不露水了,這麼多頭大鱷在上面壓著,想出頭真比登天還難。
還算他熬得夠久,熬到上面那些大鱷們統統不是病逝就是被處死,不然到死也甭想過過宰相的癮。
康寶見著郭業痴痴發呆,以為郭業也跟他一樣,被盧承慶這個兵部左侍郎的頭銜給唬住了,不由心道,我還真以為你小子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呢,敢情也跟我一個鳥樣啊!
當即用手拱了拱郭業的胳膊,悄聲道:“別發楞了,趕緊的,兵部侍郎大人在前,你我不上前見過,可就大大的不合適了。”
郭業啊了一聲,被康寶從推搡中弄醒,稍稍恢復了常態。
著實不怪他不夠淡定,能夠在這偏離長安幾千裡的蜀中地方,還是在一處小小的岷江之上,如此的機緣巧合,碰見一位歷史上比較有趣的名人,誰能淡定?
再說了,如今他才一個小小的九品巡檢,正四品的兵部左侍郎對他來說還是一個高山仰止的存在,郭業心中打定了主意,你妹的,見著名人不抱腿,枉為一代穿越人。
即便抱得大腿不是房玄齡杜如晦這樣的大神,但是一個能夠行走在朝廷中樞的四品兵部左侍郎對他來說,也是一塊超級粗的蚊子腿兒了。
盧承慶當上宰相雖說是幾十年後的破事了,但是現如今,盧承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