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證據在手,確實不好做些什麼。
慕煙華瞭然地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這跟史明亮、餘斯連向你出手有何關係?”
“當初我初入師尊門下,牧觀浪曾經前來尋我,我含糊其辭不敢答應,過後又跟著大師兄親近,他自然對我懷恨在心。早先是沒有機會,這一次進入寒月秘境,縱然牧觀浪不曾刻意紛紛,史明亮、餘斯連兩人也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好機會。”
慕煙華思來想去,總覺得哪裡不對。仔細回想餘斯連扔出那枚銀色小球的情景,只覺得心中疑惑愈深。
不對不對!周燁源說史明亮、餘斯連兩人針對他,她只是被無辜牽連,這不對!
周燁源不過曾經拒絕牧觀浪的招攬,就招來殺身之禍,她將史明亮、餘斯連得罪了個徹底,莫非能指望他們一笑泯恩仇?
楚君狂為燕宗主師弟,定然是支援燕宗主的。那些人要燕宗主退位讓賢,對付楚君狂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她身為楚君狂親傳弟子,怎可能不在其中?
餘斯連扔出銀色小球,看著是指向周燁源,實則根本沒想過避開她。
一箭雙鵰、一舉兩得。好險惡的心思。
“周師兄,那史明亮、餘斯連可沒打算放過我。”慕煙華唇邊含著一絲冷嘲,“要不是我有積分保命的本事,這一回難免凶多吉少。”
周燁源愣了一下,本身不是笨人,很快就反應過來,咬牙道:“總歸有他們付出代價的時候!史明亮、餘斯連雙雙在寒月秘境身隕,當真是活該!”
慕煙華眸光微閃,沒有答話。
燕宗主一口叫破是她殺了史明亮、餘斯連兩人,大長老心中定然也會有所懷疑。既然燕宗主特意出聲提醒,想來這大長老不是什麼講究證據之人。
她不介意當著燕宗主的面承認,要是換了大長老來,再說實話就是腦袋被門夾了。
“蔣秉和、魏淼幾人都看到史明亮、餘斯連暗算我們,現下我們平安無事,史明亮、餘斯連卻都沒有出來……”周燁源擔憂地看了慕煙華一眼,絮絮叨叨地道,“他們可不會幫著保密,這事兒如此巧合——”
慕煙華冷笑了一聲,打斷了周燁源的話:“周師兄,是你殺了史明亮、餘斯連兩人?”
“當然不是!”周燁源猛地喘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我倒是想,可惜沒這個實力,有仇報仇有怨抱怨誰不想?”
“你沒殺,我也沒殺。”慕煙華面色平靜,語聲輕鬆,“寒月秘境哪次不死人,只能怪他兩人運氣不好。”
這一句說完,慕煙華一指點開周燁源佈下的禁制:“周師兄,此事我已記下,多謝你提醒。”
周燁源連稱不敢,隨著慕煙華一道迴轉艙室。
此後一路無話。
很快到了八月十三之日,慕煙華依著蕭焰多言,再次去見了燕宗主。
答應煉製化神丹,但不是白煉,要報酬的。
這一下,燕宗主更是沒有懷疑了,只說讓慕煙華將要求提出來。
慕煙華二話不說,遞上了一份靈藥名單。上面諸多靈藥種類繁多,數目巨大,饒是燕宗主早有心理準備,仍是不可避免地有些肉痛。
燕宗主將名單小心收起,忍不住問道:“煙華丫頭,你可有詢問那位前輩,煉製化神丹有幾分把握?”
慕煙華怔了怔,回想起蕭焰煉丹的模樣,不敢說十成十把握:“……八成。”
“八成?八成!”燕宗主不覺提高聲音,“好好!煙華丫頭,你轉告前輩,這些靈藥完全沒有問題。除了靈藥,他還有沒有其他要求?全部可以商量!”
慕煙華搖了搖頭:“沒有了。”
燕宗主回過神來,略有些失望:“煉製化神丹的靈藥已是齊備,天魔宗隨時恭候前輩大駕。”
慕煙華恭敬地應下,向著燕宗主提出告退。
燕宗主擺了擺手,示意慕煙華自便。
離了燕宗主的艙室,慕煙華忍不住分出一縷靈識,進入白玉樓第二層:“蕭焰,你要那些靈藥……做什麼?”
蕭焰盤膝坐於白玉小几之前,指間一枚瑩白如玉的棋子:“煉丹。”
慕煙華心頭一跳:“煉丹?”
蕭焰本身剩下一縷殘魂,隨著白玉樓生出第三層,瞧著恢復了不少,除非之前提及過的聚神丹,哪裡用得上這些普通丹藥?
將指間棋子輕輕放下,蕭焰抬起眼來:“……有備無患。”
有備無患?
慕煙華收回靈識,終不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