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何苦?”白鏡眸光微閃,定定地看了慕家老祖宗半晌,終是暫時服了軟,“不帶走落雪也行,不過我定要通知落雪師尊前來——我只給你十日時間,十日之後沒有清心丹、斷續丹訊息,到時不管你再如何阻攔,我都會帶走落雪。”
慕家老祖宗沉默片刻,就想點頭應下。
十日雖然短,但慕落雪撐不了太久,無路可走之下,唯有將希望寄在滄浪劍派身上。
“老祖宗,能不能帶我去瞧瞧兄長?”慕煙華適時出聲,正好打斷了慕家老祖宗之言,“我在天魔宗時日雖短,因著師尊的緣故,倒是跟著落霞峰唐師伯相熟。唐師伯為人爽直,對我很是照顧,倘若我開口相求,想來不會太難。”
慕家老祖宗眸中一亮,白鏡更是一臉振奮,搶先急聲問道:“落霞峰?姓唐?可是唐恕唐大師?”
慕煙華輕輕頷首:“正是唐恕唐師伯。”
白鏡激動之色斂起,露出可惜之色:“唐大師煉丹之術確實高明,但要煉製清心丹、斷續丹卻是不易。這兩者都是高階丹藥,功效又委實太過偏門,唐大師有沒有丹方都難說——不過你可讓唐大師出手幫忙,試著聯絡一下藥宗的前輩高人。”
聯絡藥宗?
慕煙華緊擰著眉,轉向慕家老祖宗:“我想先看看兄長。”
單單只是欠下唐恕人情,慕煙華並不十分介意,但要牽扯上藥宗,她便有些猶豫。
倘若真個沒有辦法,也只能照做罷了。
慕煙華回想起當日蕭焰煉製涅槃丹的情景,那一幕不知為何一直停留在腦海,怎麼都揮之不去。
都是欠,相比起欠唐恕欠藥宗,她寧願欠蕭焰。
“煙華,你隨我進來吧。”慕雲鶴站起身來,向著慕煙華招呼道。
慕煙華應了一聲,跟著慕雲鶴進了內室,一眼瞧見安置在床榻上的慕落雪。
身上衣衫已是換過,長髮整齊披散在枕頭上,露出蒼白清俊的臉。
薄唇輕抿,眉間微蹙。
便是在昏睡中,顯然也是不安穩。
慕煙華快步上前,至慕落雪床榻邊上,忽而眼眶微微發熱。
靈識輕輕探出,在慕落雪身上繞了一圈,最後小心地朝著他的意識海而去。
確實丹田受損經脈淤塞,跟著白鏡所言分毫不差,殘留體內的真氣本應該橫衝直撞亂作一團,這會兒另有一股溫和的氣息相護。
想來是慕家老祖宗出手,壓制了慕落雪的本身的真氣,護住了他的經脈。
靈識沒有受到阻礙,輕鬆進了慕落雪意識海。
大約是察覺異物侵入,充滿了整個意識海的黑霧倏然動作起來,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瘋狂地扭動著向著慕煙華靈識撲來。
黑霧猶如跗骨之蛆,沾上了就不再鬆口,順著慕煙華的靈識蔓延而上,速度極快。
竟是要突入慕煙華意識海!
慕煙華霍然一驚,當即將探出的一縷靈識截斷。
失去了慕煙華支援,那一縷靈識很快被黑霧完全吞噬,消失不見。
“父親,這、這是迷神瘴?”慕煙華眸光極寒,心中恨極。
是李家那位老祖宗,施展那一蓬黑霧的金袍老者。
迷神瘴專門收集各種毒瘴,以秘法融合為一煉化,形成一種全新的毒瘴,一旦沾上便盤踞整個意識海,慢慢吞噬修士神魂,最終精神衰弱而亡,極為陰毒。
此時慕落雪意識被迷神瘴完全壓制,除了暗算他的那位金袍老者,其他人再要強行驅除,十有八|九會傷到慕落雪。
清心丹破除一切毒瘴。
無論那金袍老者的迷神瘴裡煉化了哪幾種毒瘴,清心丹都可將之全部清除。
慕雲鶴沉重點頭,嘆息道:“但凡有其他法子,老祖宗也不會提出清心丹與斷續丹。”
沒有清心丹,慕落雪始終昏睡,總有一日神魂全消,就這麼睡死過去。沒有斷續丹,縱然慕落雪醒了過來,一身修為也要廢去大半。
慕煙華緊抿著唇,意識海中白玉樓光華流轉,多時不見動靜的蕭焰出了聲。
“慕落雪中毒已深,需得千年以上清心果方可。”
慕煙華眉間稍稍舒展,心下總算放鬆了些許:“蕭焰,你沒事?”
“……無事。”停頓了好一會兒,蕭焰才接著道,“清心丹、斷續丹的丹方我都有,你記一下。先將所需靈藥備好。”
慕煙華只得丹經第一頁,其上三十六個初級丹方,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