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丈長短,動作間卻是迅速靈活異常,長尾一甩抽擊在於單腰腹之處,將他高高地抽飛出去。
二角歡快地嘶鳴了一聲,化作一道幽藍流光直衝而上,後發先至追上於單飛出去的身影,跟著大角一般一甩長尾,準確地落在於單後背。於單疾飛的身影猛地一頓,受到反方向大力的衝擊,以更快的速度順著原來的軌跡倒飛而回。
留在原地的大角豎著尾巴,兩條後足直立,早早做好了準備。
“嘭嘭!嘭嘭嘭!”
沉悶的擊打之聲一聲緊接著一聲,大角、二角一個在地一個在半空,中間留著數十丈的距離,於單被它們用尾巴抽擊著,飛過來又飛過去,沒有一次落空。
化神境修士的肉身穩固無比,自愈能力極為強大,雖是無法逃脫大角、二角的控制,每一次抽擊都會受些傷,卻絕對不會有性命之憂。龐大的真元蜷縮在丹田之內,一動便會被毫不留情地打散,肉身能夠承受巨力的衝擊,身上穿著的衣袍就沒那麼好運了。
深灰色的外袍、白色的中衣全部破裂開來,變成一片一片大小不一的布帛四下飄散,若非裡面尚穿著一件貼身的內甲,於單怕是要光天化日之下袒胸露乳。
倘若再這般下去,內甲也無法持久,很快就會被大角、二角蠻力擊破。
居然真個陰溝裡翻了船!
於單腦子裡亂糟糟的,整個被打得懵了,一時竟是想起慕煙華早先所言,不由得懊悔萬分、羞憤欲死。
早知如此,剛剛便不應該捨不得那六顆靈珠,只留下三顆烈火珠阻擋慕煙華。
要是將九顆靈珠全部引爆,說不定便能掙得一線逃生機會。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萬萬想不到慕煙華除了本身實力妖孽,還養了兩條化神境的蛟龍為獸寵,竟是藏得如此之深,外界半點風聲都未傳出過。
栽了!徹底栽了!栽在了一個後學晚輩手裡。
於單的思緒比之往常慢了一拍,木愣愣地開始回想跟著慕煙華之間的糾葛。
除了濱江城購買船票時的一番衝突,似乎並無其他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於單稍稍放了心,暗道畢竟不曾將人得罪死,看慕煙華的樣子也不像立刻要他的命,只要他表現得配合一些,態度放得低一些,說不定還有留下一命的可能。
論身份資歷,他到底跟著慕煙華師尊同輩,擊殺太元宗長老的罪名不小,慕煙華自然要掂量掂量。
“大角、二角,玩兒夠了就將人帶過來。”
大角、二角興奮地嘶鳴著,一左一右纏繞著於單的胳膊,長尾狠狠地刺進肩胛骨。
“啊啊——!”
清脆的骨裂之聲夾著於單悽慘的哀嚎響起,大角、二角好似什麼都未聽到,直接拖著人來到慕煙華身前。
肩胛骨連著兩條主脈,不同於身上其他骨頭,被大角、二角尾巴穿刺著,無法自行癒合,真元還在卻無法使用,一身實力廢了大半。
此時的於單,束髮的玉簪不知去了哪裡,烏黑的長髮胡亂披散著,身上只餘下一件裂痕斑斑的內甲,左右兩邊的肩胛骨被大角、二角尾巴穿刺著,到處都沾著或新或舊的血漬,一條命去了半條,再沒有之前張揚的模樣。
“做得很好。”慕煙華讚許地看了大角、二角一眼。
大角、二角黃褐色的眸中光芒大盛,咧開大嘴露出裡面鋒銳的尖牙,要不是慕煙華嚴令它們不許在外人面前說話,這會兒怕是又有一頓熱鬧。
於單面如死灰,兩隻眼睛通紅地盯著慕煙華,喉嚨裡發出乾澀嘶啞的聲音:“你既有兩條化神境的蛟龍護身,何苦這般消遣我?”
倘若慕煙華一上來就喚出大角、二角,於單肯定第一時間棄了莫輕影,要多遠跑多遠,絕對不敢跟著慕煙華動手。
慕煙華聽得好笑,反問道:“是我叫你追殺無辜、謀奪他人傳承血脈,還是我叫你連同我一起殺了?”
於單吶吶不得言,半晌才道:“今日我落入你手,再沒有什麼好說,你要如何才肯放過我?”
“於長老早這般配合,哪裡用得著受皮肉之苦?”慕煙華對於單的上道很滿意,第一次覺得怕死也許還算得上優點,“我問你答,能不能留得這一命,就看你自己的了。”
驚月劍化作一柄三寸長的藍紫色小劍,無聲無息地懸浮在於單眉心之處。
這會兒於單被大角、二角制住,除非狠心棄了肉身遁出元神,方有那麼一絲兒逃離的機會,否則絕對不可能脫出大角、二角的掌控。驚月劍懸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