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說什麼的都有,言語之間自然也不會客氣。
天魔宗這邊尚算平靜,畢竟唐恕是有些瞭解慕煙華底細的,來得又多是落霞峰弟子,在他的彈壓下,縱然心裡有什麼想法,也不敢直接大放厥詞。然就算唐恕對慕煙華再有信心,也不認為她能夠超過古航,隱約之間,他同樣覺得古航太過小題大做。
術業有專攻。古航專修煉丹之術,這一點上慕煙華大有不及。
唐恕暗自搖搖頭,視線落在慕煙華身上。
太元宗、正一派、鬼王宗幾位大佬冷眼旁觀,隨他們來的弟子卻沒什麼顧忌,就屬他們說得大聲又肆無忌憚。
尤其是太元宗、正一派兩大宗門的弟子,甚至還不時發出陣陣刺耳的笑聲。
眼看著事情不受控制了,慕煙華面色亦漸漸冷了下來,公孫宗主苦笑了一聲,不得不站了出來。
“慕師侄稍安勿躁,請聽我一言。”公孫宗主語聲中夾帶著真元,瞬間傳遍全場,叫人下意識地住了口,“此事原是的疏忽,不想給慕師侄添了今日之事,委實叫我羞愧難當。我這弟子心高氣傲,也沒有服過誰——此事怪我!三年之前,寒月秘境之後……”
三年之前?寒月秘境之後?
記憶回籠,慕煙華倒是想了起來,原本升起的一點氣惱瞬間煙消雲散。
當日六大宗派之主齊聚,蕭焰曾經出手煉製化神丹,定下三月為期,實際上卻根本用不了這麼長時間。三個月中的大半時間,蕭焰都在指導慕煙華習練煉丹之術,後被燕宗主一縷意識打斷,蕭焰雖是反應及時,仍是不可避免地洩露了一絲氣息。
憑著她身上沾染的藥香氣,公孫宗主更是推測出她曾經煉製過哪些丹藥,以此來猜測她的煉丹水平。
現在想來,古航語中提及的幾種丹藥,都是當初公孫宗主提到過的。
本是她自己疏忽,公孫宗主只是不曾為她保守秘密。
慕煙華很有自知之明,也不是那等會胡亂遷怒的,公孫宗主跟她非親非故,沒有義務、更沒有理由為她著想。公孫宗主到底是一宗之主,當著這所有人的面,還能這般直言不諱言辭誠懇,相當於是直接跟著她道歉賠罪了。他能夠做到如此,慕煙華心裡頭就是有再大的氣,也不會不依不饒再做計較。
“原來如此。”事已至此,慕煙華不會再去否認,當然也不可能輕易答應古航的挑戰,“這事兒根源在我自己,跟著公孫宗主並無干係,宗主切莫這般說。”頓了頓,徑直對上公孫宗主的視線,“煙華自知才疏學淺,志不在煉丹之道,無意在藥宗之內獻醜。”
古航嘴巴動了動,似是要說些什麼,卻被公孫宗主抬手攔住。
“慕師侄,先別忙著拒絕。”公孫宗主微眯起眼,慢慢地道,“慕師侄可知此次品丹會的獎勵?不如先聽一聽再做決定如何?丹藥、丹方你多半不缺,我便不多說什麼,有一樣東西你或許有興趣。”
慕煙華背後的那一位“蕭前輩”,給公孫宗主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想要引得慕煙華主動接受古航的挑戰,等閒普通的物什自然拿不出手。
不論旁人怎麼看,公孫宗主總有一種直覺——慕煙華隱藏得很深。她的煉丹之術到了何種程度,有那樣一個大能從旁指點,不要說是古航,連他也很想知道啊。
公孫宗主兩眼放光,竟是讚賞地瞧了古航一眼,愈發堅定要讓慕煙華出手。
慕煙華正開口拒絕,見得公孫宗主的樣子,再出聲時已改了主意:“哦?不止是何寶物,讓公孫宗主有如此信心?”
倘若好處足夠,慕煙華真不介意跟古航切磋一番。
“不知慕師侄可聽過引魂果?”
公孫宗主笑得像一隻狐狸。他想過了,要讓慕煙華動心,不如拿出會讓那位“蕭前輩”動心的東西,更能激得慕煙華全力以赴。
而以那位“蕭前輩”的層次,能讓他注意的東西實在不會太多。
“引魂果?”慕煙華心頭一跳,差一點維持不住平靜,勉強定了定神,“將引魂果作為獎勵,公孫宗主捨得?”
話一出口,慕煙華已是冷靜下來。
寒月秘境中遭遇飛頭梟,機緣巧合收穫魂晶,蕭焰曾言再加上引魂果,可煉製出天級丹藥聚神丹,慕煙華便知這引魂果絕對不是一般靈果,定然是極為罕見珍貴。不是慕煙華瞧不起藥宗,只是天級丹藥的主藥——公孫宗主又不是腦袋被門夾了,怎麼可能拿出來當做品丹會的獎勵?
古航、即墨青、玄末三人,連著高階丹藥都不可能煉製成功,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