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也拉了下來,片刻過後,就有人口氣不滿地說:
“尹夫人你這樣推三阻四,真叫人起疑。恕我直言,在來之前,我可是聽到了些風聲,是說這一回沒發給我們婚書,都是餘女御的手筆,皆因我們與你家走的近了,而你得罪了她,才讓我們受到連累。”
說話的是宋夫人,她家老爺是光祿寺少卿,與尹周嶸品級相當,宋家是安陵城裡老牌子的官宦士族,已故的宋老太爺一度曾是先帝在位時期器重的右相,因此這話由宋夫人來質問,比旁人都有底氣。
其他幾家人或多或少要看尹鄧氏的臉色,她卻是不必。
這層窗戶紙捅破了,尹鄧氏固然心虛,卻要強撐下去,佯作驚訝道:“這話怎麼說的?怎麼、怎麼竟是我得罪了人,讓你們吃了掛落?”
宋夫人看她還在裝,心中已是氣惱,便不留情面道:“如若不然,尹夫人就將餘女御請過來吧,我當面問問明白,究竟怎麼一回事。”
趙夫人也嚷嚷道:“對啊,是與不是,把餘女御找來問問。尹夫人不說她娘過去在你家當下人嗎,總不至於你叫不來她。”
剩下幾人,除了嚴夫人因為嚴老爺是尹老爺的下吏,不好開口,其他人都出聲附和,大有點逼迫尹鄧氏把餘舒叫過來當面對峙的意思。
本來嘛,兒女都是父母身上掉下來的肉,尤其是為母剛強,婚姻大事面前,她們哪有心思顧忌尹家勢力。
尹鄧氏不是沒脾氣,被她們這樣圍逼,也來了氣,冷哼一聲,喝道:“夠了!我讓你們是客,你們再這樣胡攪蠻纏下去,就別怪我無禮了。那餘舒與我有什麼干係,不過她娘曾是我家一個丫鬟子。現在她要刁難你們,你們沒法子,就找我來撒氣?我看你們是氣暈了頭,找錯門了,來人,送客。”
說罷,甩甩雲袖從屏風後頭遁去。
這一鬧,雙方算是翻了臉。女人都是天生的小心眼,甭管多好的交情,翻臉就能成仇。
嚴夫人苦哈哈地勸著宋夫人她們走了。心中對尹鄧氏也有抱怨。聽到她們背後議論尹鄧氏的不是,忍不住也要跟著埋怨兩句。
尹鄧氏這會兒想不到,她為脫身發了一通脾氣,到頭來竟給自個兒招來不少冤家。
。。。。。。
尹鄧氏回到房裡。越想越氣。飯都吃不下去。
尹元波在外面鬼混回來。聽說她娘晚飯沒吃,又一問他爹不在家,便尋了過去。
尹鄧氏見到兒子。不由得大吐苦水——“冤有頭債有主,她們拿不到官婚文書,不去找那死丫頭算賬,倒來尋我的晦氣,一口咬定是我得罪了人,所以才為難到她們頭上。那個宋氏,算什麼東西,帶人到咱們家來對我大呼小叫,打量咱們尹家好欺負是吧!還有那個挨千刀的餘舒,小小年紀就有恁多狠毒心腸,她兜了這麼一圈子,故意陷我於不義,簡直該殺!”
尹元波一聽又和餘舒有關,神色陰沉下來,眼神閃爍不定,就對尹鄧氏道:
“娘,您放心,兒子會給你出這口氣。”
尹鄧氏正在氣頭上,只當尹元波哄她高興,並沒放在心上,殊不知第二天一早,尹元波就出了門,領著一個心腹小廝,悄悄去了寧王府。
***
餘舒料到會有人找她說情,卻沒料到頭一個找上她的會是薛睿。傍晚她從官署回到家,剛換下官服,就聽丫鬟稟報,薛大人來了。
“聽說你這個月有幾份官婚文書沒發出去?”薛睿一見她便問。
餘舒挑眉道:“誰告訴你的?”
薛睿搖頭笑笑:“今天早朝罷,光祿寺的宋大人拉住我說話,求我找你說情,他家長子定下婚事,就差官婚文書,半個月後就要下聘,急得不行。”
餘舒眼咕嚕一轉,慢吞吞地走到他旁邊坐下,問:“那他和你說沒說,為什麼他家的婚書沒發?”
薛睿自然是打聽了的,“宋大人沒有說明白,但聽他的意思,似乎是戶部尹侍郎家的夫人開罪了你,他家夫人又與尹夫人走的近些,所以受了牽連。”
餘舒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麼一回事。”
薛睿皺眉:“你和尹家怎麼地,我為何沒聽你說過?”
他抽空跑過來不光是來當說客的,而是好奇餘舒和尹家有什麼爭執,會讓她氣到遷怒旁人。
餘舒望他一眼,心想不能告訴他自個兒被尹夫人擺了一道,在尹家兩個臭小子面前出了醜,打了個腹稿,說道:
“你忘了,我和你說過的,我娘原先是京城一戶人家的奴婢,便是這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