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也不看他,火光照射不到的側臉更多的是對自身的惱怒。感覺衣角又被扯了幾下,他終於回頭掃了男人一眼。
「跟你說聲抱歉夠嗎?到了出羽,恐怕還得請你多多關照呢!」男人蹲在地上扯了少年幾下,表情帶著幾分討好。「答應我,你不會棄我於不顧喔!」
「如果你找路的功夫也跟耍嘴皮子一樣厲害的話,這件事就算了。」
「這麼說可就打擊人了,從出發到現在也不過就走錯了幾次而已。」
「是啊!從出發到現在也不就過了一個多月而已,閣下的成績算是很驚人了,牽只狗都比你的直覺受用。」
「嘖、能來到這兒已經很不容易了,做人要懂得知恩惜福!」
少年微眯的雙眸彷佛噙著笑意,一時間,男人望之出神了。
「喂——」
「嗯?」男人清了清喉嚨,若無其事。
少年揚著唇角,口氣頗為玩味,「老被人家這麼叫的感覺如何?」
「什麼意思?」
「叫了三、四十天的『喂』還不膩嗎?」
「所以?」
「你說『名字』這種東西到底意味著什麼?」
「你覺得它有意義它自然就價值非凡。」
「是嗎?」相對於少年的若有所思,男人篤定地點了個頭。
少年沉默了許久,任憑橘紅色的火焰在眼前吞吐,仍覺得腦中是一片空白。
「我無意探究你的隱私,不過我在想,當初幫你取名的那個人,肯定也是對你懷抱了夢想。名字對一個人而言不僅僅是個代號而已,包括珍貴的回憶在內,都需要被好好對待——」
「赤染契。」
「嗯?」
「想不到你會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來。」
「嘖,你這傢伙一逮住機會就會損我——」
看見平常八風吹不動的人居然也會臉紅,少年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一晚,對男人而言印象相當深刻,少年拿起半截樹枝在地上畫了幾下,銀白色的月光穿插著火花在地上躍動,淡淡映出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