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路,只能在山中找尋出路。兩人走了許久,均不知身在何處,但日落前終究是踏上了平地。此時他再想回去找巫晉,卻早已失去了方向,山中密林遮日,他沒力氣攀樹觀察方向,王家寶更是笨的連他一指都不如,兩人便只能對付過一晚,天亮後繼續漫無目的的向前走著。
他不知巫晉如今處境如何,想起自己曾那麼無情的對對方揮劍相向,便一陣心悸,不知對方傷得重不重。
兩人在密林中走了兩日,才見到一處活水,沿著活水逆流上去又走了三日,便來到一片草原。蘇青識些藥草,已經在途中給自己配了幾副藥,雖作用不大,也能勉強支撐他趕路了。
他對王家寶說此事與他無關,他儘可回到鎮上,不必跟他在外奔波受苦。
哪料那人死活跟著他,並以他已過門為藉口,要跟他亡命天涯。眼見他威逼利誘也無法將人攆走,蘇青便也就預設了對方的跟隨,同時心中再度感嘆,這孩子果然有巫晉死纏爛打的風範。
一路上王家寶雖聒噪難纏,卻難得的很懂體貼,知道蘇青身體不好便主動生火尋找食物,儘管總是笨手笨腳的將事情弄砸,但心態出奇的好,耐心也是十足。
兩人鑽出樹林,休息了兩日。
蘇青身體漸漸好轉,已能夠拎起那把他一直拖在身後的青銅劍。
蘇青只知道三國軍隊之前駐紮在茂蘭村的西北方向,因此出了草原二人便一直是朝向這個方向走的。
二人在草原上走了幾日後,一日傍晚,蘇青警覺的聽到土地震動,隱隱有馬蹄聲傳來,以為是弓今良追過來了,忙叫醒王家寶,二人躲在了山丘之後。
當來人接近後,他才看清那不是什麼軍隊的人,那些人著裝奇特,應該是齊國西部人數稀少的部族人。
只見另一個彪悍一些的部族將前逃的十幾人追的潰不成軍,並且舉刀打算屠殺乾淨。
蘇青一時心熱便去將那些人救了下來,於是被請回那部落的小村寨。
村長聽說蘇青武藝不凡能以一敵百後便想將人留下,保護部族不被強族欺負,得知蘇青要向西北方走時,說過些日子部族便會整體北遷,可以護送蘇青二人去想去的地方。
蘇青急著趕路,脫口便要拒絕,誰知王家寶卻滿口答應下來,並說一定會為民除害的。
蘇青心說王家寶會為民除害?他不就是地方一害麼!
他本不欲理睬,但看這一村老的老少的少,又想到之前那夥人過於兇殘的作風,動了惻隱之心,同時也覺得若有部族相送,他被弓今良發現的機率會小很多,才同意多逗留幾日。
沒想到這一留便足足留了將近兩月。
蘇青呆不下去了,他如今處在如此與世隔絕之地,巫晉一定無法得知他的訊息,也不知那人該急成什麼樣子,他一想到那個任性的男人,便再也不想捲進這種小部族的紛爭之中,他畢竟不能在這裡護他們一輩子。
想到這裡,蘇青又坐起身朝村長的帳篷走去。
老村長半面虯鬚花白,眼眉也長的垂在眼尾,一見蘇青來,便嘆了一口氣。
“村長,”禮不可廢,雖然這看似慈祥和藹實則精明圓滑的老人騙他留了兩個月,他還是恭敬的福了一禮,“我是來向您告辭的。”
“蘇先生啊……”那老村長又徐徐說了起來,無非還是他們部族生死存亡之事。
若不是心中實在牽掛巫晉,蘇青也不會如此絕情,“在下實在有要事在身,不能耽誤,況且您曾說不日北遷,在下才勉強留下,可兩月已過,也不見貴族有北遷的意向。”
老村長聽完愣了愣,又嘆口氣說道:“實不相瞞,若是往年我們此時確是已在北遷路上,可今年戰爭頻起,糧食都拉去前方做了軍糧,只怕我族遷去也要餓死在半路上,不如就地安定,省些糧食,勉強能把今年給過去。”
蘇青見他終於交了底,便也不再客氣,說今晚便要動身。
之所以如此匆忙是因他恐怕會遇見從前幾次想走時的情境——那些婦女帶著孩子將他圍住令他寸步難行。如今趁著月黑風高離去,省下了不少麻煩。
他回帳收拾行李,見王家寶睡的熟,便想獨自一人上路,背起行李說走便走了。
只是走了沒多遠,無意中回頭發現他離開的那裡火光四起,還隱約能聽見婦女幼兒的哭喊聲,暗道不好,立刻策馬回奔。
那個之前被蘇青趕跑的部族殺了個回馬槍,趁著眾人剛打了勝仗防守最低的時候又殺了回來,又恰好趕上沒了蘇青坐鎮,一路便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