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就已經昏暗下來,夜幕即將來臨。
345 這是你應得的
在1992年的12月,加勒比海的西北部,開曼群島上新註冊了兩家公司,兩家名稱迥然不同但是大股東卻是同一個人的公司。一個叫做太平洋礦業集團,一個叫遠東礦業集團。他們的大股東都有著相同的名字:安然。
同時,在印度尼西亞的加里曼丹島上,一個美籍華人正站在某處人煙稀少的山嶺上,頂著炎熱的太陽,滿頭大汗的指著腳下的這片群山和身邊的當地官員耐心的交談著。
安然自然是看不到這些場景的,他只是安靜的坐在窗前,在靠近北極的下午兩點鐘,等待著陽光的消失。也許當夜幕降臨的那一刻,所有的塵埃就已經落定了。
“瓦力。”安然沒有回頭出聲召喚著自己的保鏢。
“老闆,有什麼吩咐。”瓦力小心的推開門,站在一旁等候命令。
“尼古拉說他什麼時候回來?”
“老闆,他的飛機是晚上11點起飛,明天凌晨抵達。”
“通知他和他的朋友轉飛莫斯科,在莫斯科等我,不要來遠東了。”安然淡淡的吩咐著:“另外一會亞歷山大將軍派人過來,直接把他的信使帶上見我。”
“是,老闆。”瓦力應承一聲,轉身走了出去,然後輕輕的帶上房門,這才匆匆的沿著樓梯向下而去。
天色濛濛的暗下來,站在窗前向外看去,那棟五層大樓已經亮起了燈火,在陰沉的天色裡顯得分外的打眼。樓下院子的四角都有保鏢在守衛著,院牆之外看不清楚,但是安然知道,就在小樓的外面,每隔十五分鐘都會有一對巡邏兵經過。
這是最黑暗的時刻,即將來到的是朝陽還是暴雨,只能等待。
有些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誰都知道越是大事臨頭越要冷靜,但是要做到這一點談何容易。時間點點滴滴的走著,走的格外的慢。安然時不時看看腕上的表,恨不得把時針直接撥到六點。
“咄、咄、”房門被敲響。安然下意識的看了院門一眼,沒有人從外面進來的痕跡。
不等他說話,房門就被人推開,進來的是樂凌。頭髮披散著,還有幾分溼意,看來是剛剛洗完澡便過來了。
“怎麼了,要不要我陪你一會?”樂凌問道。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安然的臉色有些不愉,他不喜歡這種不請自入的行為,即使是自己的女人也不行。
“哦……”樂凌的笑容僵在臉上,“那我回去看電視了。”
“嗯,去吧。”安然轉回頭重新看著窗外,有些規矩是不能改變的,無論是誰。
樂凌愣了愣,聲音低沉了些:“對不起,我一時沒有注意。”
安然轉回頭輕輕說道:“下次我不希望再聽見你說對不起,我們之間沒有說這句話的必要。先出去吧,我需要想點事情。”
等待似乎很漫長,又像是飛逝而過。終於,遠處的大樓中有了動靜,一群人魚貫而出,安然騰的站起身,一把操起軍用望遠鏡遠遠看去,都是些熟悉的面孔,但似乎少了幾個人。有些人表情激動,有些人面沉似水,還有些人帶著欣喜的笑容。
出來了,安然緊緊繃著嘴唇,望著自己熟悉的那位每天必來的信使大步走出大樓。轉眼間便登上了樓下等待的軍車,車燈亮了起來,開始啟動向這個方向駛來。
漫長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但是這一刻安然很奇怪的忽然不再像剛才那麼緊張,結局已經出來,不管緊張不緊張都已經是這樣了。一把拉上窗簾,安然慢慢放鬆身體坐在書桌後的真皮靠椅上,拿起香菸點上火,重重的噴出一口煙霧,跟隨著一聲嘆息。
剎車聲在院外想起,隨即傳來幾聲模模糊糊的對話聲,安然用心側耳聽著,木製的老式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聲音快到房門前變得輕緩起來。
“老闆,葉普根尼少校來了。”
“進來。”安然竭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用最平和的語氣說道。
隨著房門的響動,葉普根尼這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門前。隨手關上房門,葉普根尼向前走了幾步:“安然先生好。”
“坐下說。”安然用夾著香菸的手指點了點書桌前的椅子。
“是。”葉普根尼恭敬的行了個禮這才坐下。
安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葉普根尼微笑的說道:“安然先生,亞歷山大將軍成功了。”
“是嗎?”安然的心裡長出了口氣,雖說在看見葉普根尼向這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