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亢的和兩個將軍一個州長正對面的坐著共進晚餐,還沒有讓在座的任何人覺得不妥,不能不說,真是一件稀少的事情。這頓晚飯進行的時間並不長,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在座的幾位便各自分組開始各自的談話,切爾諾斯基中將和安德魯小聲的交流著接下來的軍火合作問題,而葉蓮娜副州長拉著樂凌坐在客廳的一角開始談論女人們的共同話題。安然看著這兩對人的離開,心中便已經明白,今天大餐終於要正式上演了。
“安然先生,有沒有興趣到我的書房坐一坐?”亞歷山大很有禮貌的問道。
安然站起身:“不勝榮幸。”有些事情是躲不過去的,該面對的時候就直面它,不管什麼事都有利有弊,先了解它再作出自己的判斷不遲。
亞歷山大的書房在二樓,室內面積很大,和俄國人的風格很是相似,同樣的粗獷大氣不拘小節。
一個擁有天量財富的中國人和一個手掌數十萬雄兵的俄國人,坐在一起交流用的是英語,安然對此很是啼笑皆非。
“吸菸嗎?”亞歷山大晃了晃手中的雪茄。
“謝謝,我習慣烤煙。”安然掏出自己從國內帶來的中華,他是真不習慣老外的煙,那種生菸絲抽多了會有種噁心的感覺,雪茄也是一樣。
亞歷山大笑笑,用剪刀小心的剪著口子,細細的在酒精燈上烘烤手中的雪茄,直到煙霧開始瀰漫升騰時這才開口問道:“安然先生對遠東有什麼看法?”
“很美麗的地方,”安然笑眯眯的吐著外交詞彙:“這是一塊富饒的土地,這塊土地上的人們很熱情,我很喜歡這裡。”
“呵呵。”亞歷山大笑,對面的這個人是個有趣的人。
“那麼,您對莫斯科有什麼看法?”亞歷山大接著問道。
安然眼睛眯了眯,心裡百轉千回,臉上卻是依舊平靜無波:“莫斯科?聽說那裡也很美,我一直向去哪兒看一看,紅場、聖瓦西里大教堂、新聖母修道院都是我希望能遊覽的地方,現在終於要實現自己的夢想了。”
“安然先生準備什麼時候動身去莫斯科?”亞歷山大饒有興趣的問道。
“這個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等到遠東這邊的事情辦妥之後,大概一週的時間?”
“是嗎?”亞歷山大吐了口煙霧,停頓一下問道:“相信安德魯先生已經向您說過了今天的事情,我有一個新的想法,為什麼不把遠東礦業做得更大,區區十七個礦場的規模太小了,您認為呢?”
安然對這個問題早有心理準備,但是他卻找不到最合適的回答方式,對於這個問題,該如何拒絕是一件很頭疼的事情。
“亞歷山大將軍,安德魯的確向我彙報了遠東礦業的最新情況,但是我對您的想法稍稍有一些自己的顧慮。”安然盡力的尋找著最佳的措辭,給自己留下回旋的餘地。“要知道我只是一個商人,懂得的只是投資然後取得經濟回報,遠東礦業的問題我們公司的財務顧問們已經提交了比較成熟的方案,如果臨時發生變化的話,可能需要比較長的時間進行考察和論證。這筆投資牽涉到上億美元,我不能不小心謹慎去對待它。”
“您在擔心什麼呢,能不能告訴我?”亞歷山大的目光變得咄咄逼人起來,俄羅斯的現狀讓這位遠東最有權力的人產生了一個龐大的構想,而遠東礦業恰恰好是他實現這個構想的一個契機。
安然笑著答道:“我的擔心有很多,資金、人員和管理上,都有很大的不足。300多家礦場,我完全沒有這麼大的實力能夠買下來。在做出某個大的決定之前,我認為深思熟慮是一個良好的習慣。”
“如果只是資金的問題,我想您完全不必過多的擔心,對於您旗下未來基金的實力,全世界的人們都有所瞭解,就算有人告訴我您準備買下全俄羅斯的礦產資源,我都不會感到吃驚。至於說到管理人員,那更是很容易就能解決的問題,只要有錢就會有人幫助你。”亞歷山大一步不讓,沒有給安然留有任何餘地。他今天就是準備要和安然攤牌的,對方現在就在他的勢力範圍之內,這種機會千載難逢,一旦錯過將再也不能挽回。他手中擁有絕對能控制遠東的武裝,現在唯一缺少的就是一個,錢。
金錢和子彈,是控制一個地區不可或缺的兩隻手,亞歷山大有的是子彈,但是他沒有金錢。
安然靜靜的坐著,直視著對面那位遠東的大人物,沉凝了許久這才說道:“亞歷山大將軍,我想現在是咱們應該開陳布公談一談的時候了。”
亞歷山大的話讓安然明白,對方已經不允許自己迴避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