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當時強行把他送出國就好了,慈母多敗兒啊!楊市長心裡暗自後悔,可眼下後悔也沒有用處,唯一該做的就是把這件事情壓下來,不要擴大造成不必要的影響。
“安然,今天的事情是我教子無方,你生氣我能夠理解,但是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楊市長和煦的說道,眼睛一瞪正準備說話的派出所長,他真的怕這個被逼上絕路的小所長忽然冒出什麼不利的話來,到那時再難挽回了。
“談談?”安然的目光轉移到平靜的楊市長臉上:“談什麼?市長大人。”
“呵呵,你能不能先坐下來,不管什麼事情總是要面對的,陳總理可是對我說過多次,他在眾多的小輩中最看重的就是你,說你少年老成前途無量。”楊市長穩穩當當的說著,暗暗的提醒安然,他是陳跡雲的老部下,大家都是一家人千萬不要傷了和氣。一旁的黃主任驚詫的看著安然,官場中這點彎彎繞繞一點就破,在此刻之前他尚且不知道安然的身份,只知道自己的兒子惹了天大的麻煩,招惹的物件是董家的公主。這個麻煩已經讓他魂飛魄散了,現如今市長大人嘴裡忽然冒出了陳總理,他更是渾身發顫六神無主起來。
楊市長的這句話不算深奧,在官場打混幾十年的正廳級幹部要是連這點都猜不出,也就不可能走到這個地步。對面這位坐在會議桌上不可一世的年輕人,竟然是陳總理的孫兒輩?黃主任緊緊捏著褲縫,背上滿是冷汗,襯衫已然溼透。
“楊市長,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你的兒子違反的是法律,這應該由雙方的律師在法庭上對辯,由法官來審判他是否有罪。我們倆都沒有權力去決定法院才能做出的判決,你說對嗎?”安然不會給楊市長機會,他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要把那群人送去他們應該去的地方。
“李局長,我想請問一下,我們中國有法律嗎?”安然轉頭問李志剛。
李志剛苦笑,現在真是裡外不是人了,既沒做到人情又得罪了安然,這個問題他真的不想回答,只能含含糊糊的點了點頭。
“既然有法律,而我們又身在執行法律的地方,可為什麼大家都會忽視法律呢,是因為我們的楚所長不懂法,還是因為法律這種東西在上海只是空文廢紙,從來不用?”安然的語氣很有種譏諷的味道,可在場的眾人卻沒有人能笑得出。安然的話雖是平靜,不再像剛才對楚實壯那般怒氣衝衝,可越是平靜大家心裡越是墜入深淵,因為平靜背後是堅定。
“安然,真的不能好好談談嗎?”楊市長無奈,語氣比方才更低沉了些,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件事的關鍵不是董青,而是這個陳總理的幹孫子,一個他到現在還不能完全摸清底細的年輕人。只要看董青的眼神,是個人就能明白,只要安然做了決定她肯定不會反對。怪不得有人指點自己不需要勸說董家小公主,只要搞定安然就行了。可現在關鍵的問題是,安然看上去很難搞定……
楊市長心裡苦啊,一個月前上海就因為這個大一的學生鬧得雞飛狗跳,已經有一個副市長丟官罷職。現在又是這個人站在自己面前慷慨陳詞,堵得自己滿腹的話說不出口,這一次的結局又會是怎樣,難道厄運就要降臨到自己頭上了?
楊市長真的不是杞人憂天,董家真要為難他不是什麼難事,特別是有如此正當的理由,讓自己的靠山都不好出面說話的原因。對這種事能說什麼?誰都不好說。
“楊市長,你是上海的一市之長,對嗎?”安然問道。
“安然,這件事情我真誠的向董青小姐道歉,希望你們能夠原諒他們,他們都還只是孩子,給一次機會吧。”楊市長不記得自己多少年沒有這樣低聲下氣的說話了,即使是面對高層的領導,他也沒有這樣卑躬屈膝過,起碼沒有做的這麼明顯,不會在如此多的外人面前這樣做,省部級幹部的尊嚴也不允許他這麼做。但是今天他做了,只為了自己的兒子,血濃於水。
安然沉默,楊市長的做派多多少少有些打動他,只是心靈上的觸動並不能讓他回心轉意,有些需要堅持的,必須堅持。不僅僅是為了懲罰,也是為了他的原則。今世的他不再是從前的小市民,他需要有自己的原則,如果他都不能做到堅持原則的話,將來如何去管理別人 ?。
“警察,法院!”安然沉默一會,堅定的說道:“我不會刻意去為難誰,這一點你們放心。,但是我一定會全程關注這件事情,我要看見一個公正的判決。犯了錯就必須承擔責任,如果你真的是一個好父親,就不應該一味的溺愛自己的孩子。我想你並非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貨色,在董青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