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蘭的開心笑容,想必他們兩位肯定是早就知道,不過一直瞞著自己罷了。要不是提前知道,怎麼會能把家裡所有的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他也懶得去問這兩家人打的什麼主意,人家都已經來了,還能趕出去不成?兩家人都到的差不多,唯獨兩個老人卻還沒有出現,小小的院子熱鬧非凡,就連外面的巷子裡也是人滿為患。不管陳家人還是李家人,第二代都有些身份地位,從政的從政、經商的經商,雖是過年可身邊還是帶了秘書一類的跟班,院子裡實在是容不下他們了,便只能輪班在巷子裡守著。再加上本地聞訊而來的官員們,幽靜的小巷弄得比大街還要熱鬧幾分。
安然的鬱悶自是不用說的,人多點一起熱熱鬧鬧的過年不是他鬱悶的理由,可人一多喜歡清靜的他不得不跑路出門,找到丁凡準備在他家裡混上一夜,以避開那些仇視的目光,順便也能和這個唯一的朋友好好聊聊天。馬上就要走了,安然還是希望丁凡可以跟他出去,走上一個更大的舞臺。
人這種生物很是奇怪,最見不得身邊的人過得比自己好,混得比自己強。若是遠隔天邊某個強人出現,大家或許願意去崇拜去羨慕,可身邊冒出個同齡人樣樣比自己能幹的話,羨慕或許還有點,可更多的只能是嫉妒和恨。
安然覺得自己非常無辜,自己這麼低調的人,怎會招來如此多的白眼。但事實已經發生了,惹不起那就躲吧,起碼這樣躲出去把房門一鎖,不至於招來那群半大不大的小子姑娘來摧殘自己的房間。要說出現這樣的事,還要怪兩個老人,每一次教育自己的兒孫都要把無辜的安然同學拉出來當做正面榜樣,這種吸引仇恨的方法用了這麼多年,安然只享受到白眼已經是該感到慶幸的事了。
當然也有看見安然開心的,李清影就很開心,可惜安然看見她不是那麼開心。一個喋喋不休比好奇寶寶還要話多的女人,是所有男人都頭疼的,只要他對那個女人沒有旁的心思的話。
房門被砸得砰砰響,丁凡滿臉不爽的開啟門,這三更半夜的誰會跑來這麼沒有禮貌的敲門?方一開門,江南的黑道大哥頓時變了顏色,怒氣不翼而飛,換來的是後背上的冷汗。
“請問,你們有什麼事情嗎?”丁凡很有禮貌的問道。
“安然在不在?”門外的人直接詢問道。
“有事嗎?”丁凡的手一顫,身體向外擺了擺,擋住對方的視線。在他眼前是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人,中年人身後站在兩個軍人,身上都是荷槍實彈,再向後看,可以見到一群警察站在不遠處,那群警察的中間,正是本市公安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
“哦,我和他認識,如果他在的話,我能不能進去?有點事情要對他說,方便嗎?”中年人說話雖然帶著笑容,可丁凡能夠看得出,這種笑容不過是一種習慣,在他的眼中根本沒有自己的存在。
丁凡沉默一下,他不知道這群人是如何得知安然在他家的,更不知道他們的來意是什麼。看著陣仗,如果來者不善的話,恐怕安然一出了自己家門便很難說了。丁凡腦子急轉,一時半會哪裡想得出什麼法子,這時樓梯上巧巧傳來腳步聲,安然自己卻下來了。
“丁凡,快點啊,是不是外賣送來了?”安然蹬著拖鞋踢踢踏踏的下樓,他和丁凡喝了一晚上的小酒,兩人正是聊得開心的時候被人打斷,等了一會還不見人上來,這才下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安然?”中年人聽見聲音,不再等丁凡表態,邁步便走進房門。至於攔在門前的丁凡大佬,早在一秒鐘前,那人邁步的剎那被他身邊的軍人伸手按住。
“誰?”安然奇怪的問道,轉過樓梯的轉角,露頭看了樓下一眼,忽然苦笑道:“田伯伯,你怎麼來了?”
“你呀,中午出門到現在都不回家,是不是晚上就準備躲起來?”田秘書呵呵的笑,現在的笑容比起剛才來,像是盛夏和寒冬的區別。
“沒辦法……”安然一邊慢慢走下樓梯,一邊嘆著氣:“家裡人太多,我又很怕吵,只能出來住了。田伯伯,你來找我有事?”安然一面說著,一面看了看被擋在一旁的丁凡:“丁凡,你的酒店效率可真差,這都快二十分鐘了,菜還沒送來,要不要去催催?”
丁凡明白安然或是有事情要對那人說,既然他們是相識那便沒關係了,滿心的擔憂放了下來,笑了笑道:“那我到外面去看看,說不定他們已經送來了,只是進不來。”這話倒也是不假,外面那麼多警察守著,酒店的夥計怎麼可能放得進來?
“嗯。”安然點點頭,他本就是這個意思,田秘書這麼興師動眾的來,肯定是有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