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想到你會來。這種不知底細的新人獨奏會,你不是向來不屑一顧麼?”
秦雲弦優雅的端著酒杯品了口酒,道:“你這個整天亂跑的大忙人會來,也挺讓人意外的呀。”
“我是來休息、放鬆的。”付西笑道。
“對了,你三個月前不是在米國進行了拉赫瑪尼諾夫《第三鋼琴協奏曲》的首演嗎,感覺怎樣?”秦雲弦換了個話題。
“別提了,差點沒堅持住。”付西感慨的搖了搖頭,“所以我決定了,以後還是不要輕易演奏這個曲子比較好。”
秦雲弦晃了晃酒杯,道:“拉赫瑪尼若夫曾經將自己這首協奏曲戲稱為‘大象之作’,比喻其龐大與沉重。也有人形容,演奏一次‘拉三’在體力上的付出等於鏟十噸煤。甚至,曾經有一位澳大利亞的鋼琴家因為演奏‘拉三’而精神崩潰。雖然這些話都有誇張的成分,但‘拉三’對體力和精神的要求確實是所有鋼琴曲中最高的。”
“‘拉三’是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難曲。”付西點了點頭,接著又道:“今天這個新人挑戰十大難曲,技巧什麼的先不說,單是體力、精神這一關就不好過呀。”
“這場獨奏會有3個小時,這新人肯定會將十首難曲分為三波來演奏,中間有休息時間,說不定就真的挑戰下來了呢?”
聽到這話,付西又笑了,道:“我怎麼聽你說話的語氣,就跟內容所表達的意思完全相反呢?”
秦雲弦用一種深邃的目光望向臺上陰影處的鋼琴,幽幽道:“十大難曲每一首都是神聖的藝術品,不應該也不能被充滿名利心的人所玷汙。”
付西也嘆道:“今天在場的還有幾位國際友人呢,希望不會是一場惹人笑話的鬧劇吧。”
2號廳後臺,劉猛正在履行一位老師的工作。
沒錯,就是老師的工作。
“等到你們上臺的時候,不要緊張,也不要有任何的思想壓力,就跟平時在學校鋼琴室練習時一個樣,明白嗎?”
“嗯。”甘雙雙和高皓都點點頭。
張琦走過來,看了看甘雙雙和高皓一眼,便將劉猛拉到一邊道:“劉猛,這兩個孩子雖然是去年的青鋼賽前兩名,實力要超過一般的鋼琴天才少年,可今天是你第一次獨奏,不能有什麼差池呀。”
劉猛笑道:“張主席,你就放心吧,他們跟我學習了一年,鋼琴演奏水平可比之前強多了。”
“有甘雙雙的事在前,我相信你的教導能力。可是你居然讓他們上去演奏世界十大難曲,對於這兩個孩子來說,就算是排名靠後的兩首也很難呀!”張琦道。
他豁出去老臉,幫劉猛辦這場鋼琴獨奏,可不希望因為劉猛的冒失而出現問題。
劉猛仍舊不為所動,平靜的道:“張主席,據我所知,像付西、秦雲弦他們十四五歲的年紀,都能完整的演奏一首世界難曲了吧?為什麼我的學生就不可以擁有這種能力呢?”
張琦急道:“付西和秦雲弦是鋼琴界數十年難得一見的真正天才,你那兩個學生。。。”
“他們也是真正的天才!”劉猛搶在張琦前面說道,語氣斬金截鐵。
張琦一時被噎住,盯著劉猛看了會兒正想說什麼時,那邊過來一個工作人員,道:“張主席,劉先生,鋼琴獨奏的時間馬上就到了。”
“我這就上臺去了,張主席你可別對我的學生說什麼啊,一切按我的計劃來。”說完,劉猛笑了笑,在一旁對著鏡子看了看,便遍步履從容的走進了2號廳。
2號廳,當看到燈光變化,一個人影從出現在鋼琴邊時,所有的聽眾都安靜下來——這是在鋼琴家演奏出場時,聽眾所應有的禮貌。
幾束柔和的燈光聚攏在那人影的身上,讓人影的容貌清晰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頓時又出現一些輕微議論聲。
“俞葭,沒想到這人還挺帥呀,而且看著比秦雲弦那傢伙有男人味兒的多。”一個長髮女生湊到俞葭耳邊道。
俞葭笑了笑,輕聲回道:“是很有男人味兒,就是不知道實力怎麼樣。薩薩姐,你說他第一首會演奏什麼?”
後一句話,俞葭卻是問身邊另一個年齡稍大的女子的。
如果有喜歡鋼琴曲的年輕人在這裡,看到這三位女子肯定會十分的驚喜,因為這三人正是華國最出色的女青年鋼琴家,俞葭、薩薩、張卓。
薩薩身子不動的道:“如果是我,第一首會選擇難度偏中等的曲子,然後難度再逐次下降。將後九首分為三個中場演奏完,最後以‘拉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