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鞘。最後一滴淚水滴在上面,抬起頭堅定地對劉璋道:“主公。不管將來要面對什麼,銀屏都會回來的。”
劉璋走出關銀屏大帳,黃月英急匆匆走過來:“主公,不好了,荊益旱災,我們的糧食不能如期送達了。”
“什麼?”劉璋眉頭猛地蹙緊,荊益已經連續幾年豐收,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旱災。
“主公,出征之時,主公預計的是糧食支撐半年,然後由第一季稻補上,再支撐到十月,由第二季稻補上,可以支撐到明年開春。
可是這都是建立在豐收的基礎上的,天不遂人願,今年荊益自進入五月,沒有降過一滴水,氣溫卻持續升高,一些地方旱情已經引起蝗災。”
“占城稻呢?”
“占城稻倒是沒有多大影響,果然比我們的水道耐旱,可是還有兩月才會熟,而且產出肯定不如水稻。
就算占城稻能彌補軍糧,我們現在的糧食最多支撐兩個月,等到占城稻產出運來,我們的糧食也見底了。”
劉璋有些心煩,每當自己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總是會飛來橫禍,按著額頭問道:“月英,你有什麼想法。”
“加稅,對非災區徵收第一季稻重稅,或可維持。”
“大面積旱災,蝗災,能有多少非災區,而且本侯出征之時,荊益百姓已經捐錢捐糧,許多人戶是拿出了全家人的口糧給川軍,如今加收重稅,豈不是讓百姓寒心。”
“屬下也覺得不可行,荊益是我們多年經營的根基,民心和農商基礎是我們辛苦打下的,如果現在加稅,荊益百姓怨聲載道,大敗一個劉備,將來與曹操作戰時,如何指望荊益百姓幫著我們。
不過,民心可用。”黃月英沉聲道。
黃月英眼睛看了一眼地面,似乎在想什麼,又似乎在最後下決心:“主公,屬下受當初百姓捐錢捐物啟發,只剩下一個辦法。
我們可以讓荊益官員,發動非災區百姓和富戶,向災區捐贈糧食,百姓是有同情心的,尤其是如今荊益和諧,百姓都願意為荊益繁榮盡一份力,很多人都會或多或少拿出一些糧食,我們可從中截流,用作軍糧。
如此,不但團結了我荊益,也解決了軍糧問題,並且不會引起民怨。”
“什麼?”劉璋不可置信地看著黃月英:“截流捐贈?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如果暴露,我軍將徹底失去民心,公信力一旦喪失,將永遠收不回來。”
黃月英道:“這個月英知道,可是我們不用等他暴露,只要糧食運出漢中,我們直接佈告天下,直說截流了捐贈,主公將負責調配捐贈物資的官員,滿門抄斬。
如此一來,只民怨有一個發洩口,事情就能平息,而運出漢中的糧食,不可能再運回去,軍糧的問題便得到解決。”
見劉璋沒說完,黃月英俯身下拜:“主公,月英知道此舉傷天害理,但是我軍馬上就能擊敗秦川,此時若因糧草撤退,將前功盡棄,川軍將士何以甘心?他日若再整軍北伐,苦的何嘗不是荊益百姓?
主公,道德並不能作為唯一準則,作為主公,主公必須知道什麼是真正有利的,不止是有利川軍,有利主公大業,同樣有利荊益百姓。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今日截流了捐贈,傷天害理,但是是為了今後更大的損耗,請主公三思。”
“月英,還有其他辦法嗎?”劉璋沉默良久,緩緩吐出一句話。
“主公……”
“月英,利用別人的善良,是本侯最不齒的行為,何況是剛剛給川軍捐糧捐物的百姓?”
劉璋陡地拔高了聲調,看向關銀屏的帳篷,那個監視自己初衷的女孩還在帳中,自己就要背叛自己的初衷嗎?
為了大軍生存,為了一場大戰勝利,為了挽回更多的生命,自己可以殺掉一些無辜百姓,可是將欺騙加在這麼多善良的百姓身上,自己怎麼說服自己?
一些惡,就靠一個閘門關著,一旦開啟,心中的惡魔將噴湧而出。
黃月英緩了一口氣:“該想的,月英都已經想過,還有一個更加傷天害理的辦法,如今我軍作戰兵員已經減半,只要將那些不能再上戰場的重傷員……屬下知道主公更不會這樣做。
主公對世族毒瘤能下重手切除,可是對百姓和士兵卻體恤憐憫。如今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速戰速決。”
“速戰速決?秦川險要,能短時間攻下嗎?”
黃月英搖搖頭:“諸葛亮佈防嚴密,我軍一直在攻,但寸步難行,日前涼軍副軍師龐統到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