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啊,看人,看人心,看性情,曹操是霸主,用的是霸術,啟用世族就是迫不得已之舉,在今天征伐川軍這個問題上,如果是一個軟弱的主上,或者是稍微帶點中庸,帶點柔性的主上,他會怎麼做?
肯定是把什麼事都拋開,先贏了川軍再說。
可是曹操不會這麼想啊,曹操此人平生傲視群雄,對於他來說,讓世族坐大難以控制,和征伐川軍失敗,是一樣的結果,甚至前者更糟,曹操這樣的梟雄,心裡肯定寧願輸給劉璋這樣的梟雄,而不是被內部人害死。
實話告訴你吧,你二哥雖然不知道曹操具體要幹什麼,但是也知道他有什麼打算,第一,這西征軍絕不可能用大世族的人做主帥,第二,這次西征戰勝川軍之後,曹操會先控制世族軍隊,而不是去趁勝追擊。
以往大戰,曹操劉璋之輩,都是親征,這次這麼關鍵的戰爭,曹操不動,還不是擔心世族軍隊?
曹操這次沒用曹仁當主帥,不是因為曹仁是不是貪功冒進,實際上六路大軍伐川,除非上天硬生生站在劉循一邊,否則川軍必敗無疑,黃月英在西域無可用之人,曹仁身邊隨便跟一個程昱,荀攸,那都萬無一失。
而且曹仁當了主帥,那新軍就被曹家勢力插入,絕好的良機。
曹操為什麼不這樣?
那是各退一步啊,曹操也知道這次西征是關鍵啊,也知道曹軍整體弱於川軍,這次是擊敗川軍,扭轉乾坤的唯一機會,他也重視啊。
不用曹仁,就是害怕激怒世族,人家世族辛辛苦苦出錢出糧出人組建軍隊,哦,你派個曹仁來管,一下子成了曹家軍,誰會願意?
到時候肯定軍令不齊,軍心渙散,不聽號令,各自自保,那還打什麼仗?別說五十萬,就是五百萬到了關中也白送給川軍。
所以曹操才沒用曹仁,不能用曹家嫡系,也不能用世族,那當然選個張遼,你二哥推薦曹仁和張遼,那是看曹操會不會下棋,要是他真選了曹仁,曹家的末日就算到了。
你說你二哥要是當了這個主帥,不是和曹操任用曹仁一樣糊塗嗎?”
“二哥,曹操厲害,我看你比他厲害多了。”司馬孚笑著道。
“三弟,你給我記住了,只要曹操在世。我們就決不能大意,別成天被司馬徽那老傢伙說暈頭了。”
“二哥,我記住了,可是現在我們怎麼辦啊?眼睜睜看著川軍敗啊?”
“混點忠誠吧。”司馬懿嘆息一聲:“這次我們不隨徵,努力做後勤保障,告訴司馬家的人,不管別的家族要怎樣耍花槍,我們司馬家好好做補給。”
“那我們多吃虧?”
司馬懿不屑地哼一聲,“吃虧。還不知道誰吃虧呢,鼠目寸光,曹操不是那麼好相與的,我們的路還長著呢,好湯得熬。
你剛才也說了。川軍,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而我們最大的敵人,還是川軍,雖然說這次六路大軍圍攻川軍,幾乎沒有敗的可能,但是三弟你要想清楚敗的後果。
我們敗了。劉循那就是拿我們六路大軍立威啊,位置將穩若金湯,到時候黃月英法正輔佐,六大良將。五虎上將,劉璋留下來的人,哪一個好相與,那才是我們的噩夢。”
“二哥。你多慮了吧?六路大軍進攻,士燮。孫權,我們,還有內應,還有曹操說的五萬騎兵,折蘭英的十萬大軍,這六路軍隊一起進攻,川軍分身乏術,除非劉循他能撒豆成兵,我們怎麼會敗呢?”
“我也想不到我們敗的理由啊,可是三弟你不覺得,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嗎?”司馬懿說道。
“二哥,你什麼意思?”司馬孚愣道。
“我問你,劉璋什麼人?”
“不世梟雄。”
“法正什麼人?”
“當世一流謀主。”
“黃月英什麼人?”
“神鬼莫測的妖女。”
司馬懿看著司馬孚道:“原來你都知道,那你憑什麼覺得他們這些人,會留下這麼好的機會給我們?據情報所知,劉璋的病不是一天兩天了,是幾年了,我們以前只知道劉璋得病,不知道會死,只以為和曹操是一樣的,頭疾。
可是我們不知道劉璋是絕症,川軍高層會不知道嗎?既然知道劉璋必死,他們會留下這麼好的機會嗎?六路大軍,我的天,這要是劉璋,黃月英,法正都沒有一點預料,那他們的名聲也白瞎了。
知道劉璋必死,那黃月英肯定對劉璋死後的局面有佈置,可是現在呢?黃月英去西域了,竟然沒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