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四合院,看起來雖然不龐大,但是可以肯定以前居住的百姓也並不貧窮,但是現在卻很久沒人居住,牆壁都坍塌了,瓦礫碎成一片,院子中央的花臺也凌亂不堪,青石板上的積葉都臭了。
劉璋和伏壽都感覺這裡是個畫畫的地方,伏壽架起畫架,為了防止雨吹在畫紙上,劉璋動手將傘斜著撐在外面,由於風太大,固定了好半響才固定好。
“阿嚏。”
伏壽專注畫畫,突然打了個噴嚏,雖然穿了大氅,劉璋知道伏壽很冷,從小沒過過苦日子的她,可能受不了。
“要不我把我的大氅給你披上吧?”劉璋說道。
“切,給女孩子披上衣服還要問女孩子意見。”
伏壽脫口而出,帶著一點俏皮,當伏壽意識到的時候,話已經說出去,臉上一片徘紅。心裡後悔的不行。
突然一驚,自己這是怎麼了?自己不但有丈夫,還是大漢皇后啊,無論劉璋是誰,自己怎麼能這樣說話?
是自己太放鬆了嗎?放鬆得就像回到了以前當伏家大小姐的時候。自己真的得意忘形了。
可是,這種得意忘形的感覺,為什麼這樣好?以前在皇宮中擔驚受怕的日子,就像一場不真實的噩夢,距離自己好遙遠。
聽了劉璋的話,劉璋摸了摸腦袋。自己怎麼突然變笨了?直接給伏壽披上就好了,可是以前自己一直是被人照顧,而且自己也理所當然被人照顧。
不是那種身居上位者的自覺,而是劉璋不想花心思在身體上,以前的自己,如果要自己脫下大氅。頂著寒風,給另一個人披上,劉璋不會這樣做,因為作為主上摧殘自己的身體,不止是對自己犯罪。
可是這時放下了一切,好像重新迴歸一個普通人,竟然不懂怎麼和一個女孩相處了。好生尷尬。
“要不,主公,把我衣服脫給皇后娘娘吧。”好厲害看到兩人為了件衣服磨蹭這麼久,忍不住上前說道。
“你滾。”
聽到劉璋的吼聲,只穿一件小褂子的好厲害默默退到一旁。
“撲哧。”伏壽突然笑出聲來,本來看到劉璋像個傻瓜一樣摸頭就想笑了,這時看到鬱悶的好厲害終於沒忍住,畫筆一顫,一條斜線帶歪了。
“誰呀。”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院中傳出來。三人都嚇了一跳,這破敗的幾百年沒人住的院子,竟然冒出人的聲音,這個場景是在太陰森可怖了。
正笑的開心的伏壽嚇的一下子倒在了劉璋懷裡。
伏壽雖然是皇后,可畢竟先當十幾年大小姐。又鎖了幾年深宮,平時的皇后威儀,都是因為堅強的個性裝出來的,其實還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腦袋深埋在劉璋懷中,不敢抬頭。
當一隻腳從一扇破舊的門踏出來時,劉璋也嚇著了,伸手握住了劍柄,好厲害更是決定只要那傢伙走出來,不管是斷頭鬼,還是長舌頭,一錘砸死再說。
走出來的卻是一名佝僂的老者,杵著柺棍,看到門口坐著三個人,微微皺眉。
劉璋仔細觀察半響,確認不是什麼妖魔鬼怪,拍了一下伏壽的脊背,伏壽這才慢慢抬起頭來,直到老者走到門口,伏壽終於確定面前是一個人,尷尬不已,不敢看劉璋,只整理著凌亂的頭裝著畫畫。
“你這樹葉畫的形狀不對。”
好厲害毫不客氣地指出正心神不寧的伏壽錯誤,伏壽恨不得搶過好厲害的大錘,一錘把他砸死。
“老先生好。”劉璋向老者行了個禮,老者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劉璋一眼,微微有些詫異。
“如果不嫌棄,進來吧。”老者說了一句,又杵著柺棍進屋了,劉璋看到老者住的地方是唯一沒有坍塌的一個角落,這樣的地方隨時都有塌下來的危險。
不過老者都住得,自己一個要死的人,怎麼住不得,這個屋簷下,雖然撐了傘,但是主要擋住的地方是畫架,自己還是要淋雨,進去應該好些。
雖然劉璋現在把生死看開了,可是不表示自己就要自虐。
好厲害這身板,就算房子塌了也壓不死他,劉璋只是看了一眼伏壽,要是那房子塌了……
不過伏壽笑笑:“我去那門內畫畫吧,我就不信我那麼倒黴。”剛才已經膽小過一次,伏壽這次可不想再丟臉,她就不信,那房子老者住著沒事,那麼好巧不巧就砸在自己身上,那也該自己倒黴了。
三人進了屋中,老者已經在生火做飯,伏壽對著院子畫畫。
“來吃飯吧。”老者喊了一聲,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