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從何說……”劉璋正要說話,被龐統止住,深拜一禮:“蜀候,龐統是背主之人,已經無法再叫你主公,而且龐統對功名大業早已死心,不想再內戰了,還請蜀候容許龐統卸甲歸田,將來若是蜀候與外族戰,龐統願傾力相助。”
名士講究從一而終,哪怕龐統已經背叛過兩次家族,沒有按照龐德公的吩咐離間川軍,這次還讓劉備大敗。
但是龐統是已經受夠了家族的束縛,不滿家族的盤根錯節,把家族利益凌駕於每個家族子弟頭上,讓人喘不過氣,只能按照家族規定的路走下去。
但是龐統對世族的許多觀念是認同的,忠義,忠臣不事二主,今日背叛劉備,不論怎麼說,都是一種背叛,龐統很難再坦然地在川軍待下去。
如果是以前高傲,熱衷功名的龐統,一定會不顧世俗,選擇留在川軍之中,可是這幾年下來,在劉備軍中,除了關注著劉璋與劉備兩方發生的事,基本無事可做。
每日與姜隱飲茶,讀書,寫字,彈琴,三年下來,龐統的性情早已大變,從從前的目中無人,爭強好勝。變得恬淡安靜。
川軍秦川大勝,是川軍的一個轉折,只要控制雍涼,整個天下劉璋獨居一半,川軍步兵。西涼騎兵。天下之劍,函谷關武關青泥隘口,長江襄江,天下之盾。
劍與盾具在手。一個小小龐統又何論輕重?
川軍並不是那麼需要自己,自己又身負背主之名,自己也不想再參與出謀劃策,在涼營謹小慎微這麼多年,已經累了。
“龐統。”高沛大吼一聲。踏步出列。
自看到龐統到來,高沛一直微笑著看著龐統,當初在襄陽放走龐統,高沛心裡不好受,不止是因為主公失去一個好謀士,也是因為自己失去一個好朋友。
在龐統給高沛當親兵那段日子,兩人早已成為莫逆之交。
本以為這次進攻雍涼,只能與龐統刀兵相向,沒想到龐統卻做了內應。高沛一邊心懷大暢,一邊想取笑一下龐統,待龐統任職後,兩人再去好好喝兩盅。
可是卻沒想到,主公封了那麼大官那麼高的爵位給他。龐統竟然拒絕了,高沛不明白一個名士的價值觀,更不懂什麼狗屁的清靜無為,大怒。
“龐統。你說什麼呢,什麼外敵內患的。只要是我川軍的敵人,是誰不一樣嗎?如果你覺得我川軍不需要你這樣的謀士,那你繼續給我高沛當親兵好了,有個長安侯當親兵,我高沛面子大的很。”
“哈哈。”幾個將領笑了一聲。
“看,我把你當初用過長矛都給你帶來了。”高沛一招手,一名親兵遞上一根長矛,龐統看到長矛,五味雜陳,襄陽的一幕幕彷彿又迴盪眼前。
接過長矛,小心地矛杆親密撫摸,沒想到自己一生渴望功名,到頭來最懷念的卻是給一個二流將軍當小兵的日子,洗衣,做飯,疊被子,站崗,風裡來雨裡去……
“高將軍,這根長矛就送給我吧,我帶著它一起回老家過田園生活。”
“什麼?你……”高沛大怒,只恨不得扇龐統一耳光,黃月英走過來,對拿著長矛的龐統道:“士元,想好了嗎?”
龐統點點頭:“想好了。”
黃月英回頭看向劉璋,劉璋走到龐統身邊:“士元,跟你相交一場,之中發生過很多事,你想算計我,我想殺了你,到今天不容易。
月英是你的朋友,那本侯也是你的朋友,你既然這樣選擇,我尊重你,感謝你為川軍的付出,你要回川軍,川軍隨時歡迎。”
“來人,賜龐統先生黃金一百兩。”
“多謝蜀候。”龐統向劉璋深拜一禮,抱起黃金,提著長矛離去,劉璋遠遠喊道:“先生別忘了自己說的話,如果川軍與外族作戰,先生願傾力相助。”
…………
河北,曹操於數月前大敗袁尚袁熙,袁軍退入幽州,曹操將天下第一大州冀州完全收入囊中,這次前線再次傳回軍報,曹軍於北平大敗袁熙袁尚,兩人退入烏桓。
就在眾謀士力勸曹操征伐烏桓,武將摩拳擦掌,要與外族一戰時,關中飛騎來報,川軍於秦川大敗涼軍,諸葛亮率不到一萬殘兵敗將退入石城。
現在的劉備,西涼有一萬兵馬,石城一萬兵馬,加上諸葛亮敗兵兩萬,關中有關羽糜芳的三萬兵馬,總計六萬。
把守廣袤的雍涼二州,連守衛都捉襟見肘,更別說抵抗川軍,川軍二十萬大軍出秦川,涼軍危如累卵,已經朝不保夕,行將大敗。
曹軍眾文武倒吸一口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