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機緣,原本就是比較犯忌諱的。
當他確定,浩然派易名,是得了浩然宗認可之後,就更生不出強搶的心思了。
真仙這一層面上,有傳言說,浩然宗在異位面遭到了沉重打擊,甚至幾近於傳承斷絕,這個訊息,簡興騰也有幾分確定,但是,只要浩然宗的傳承未斷,他就不好隨便下手。
浩然宗的恐怖,別人不知道,他身為一宗的宗主,真的太清楚了。
對於這種能快速提升修為的功法,他也就只能暫時放棄了,須知氣修的功法自成一系,旁人得了並無多大用處。
比如那混沌混元童子功,氣修當個寶,氣修體系外的修者得之,必會遭到追殺,但是話說回來,對其他體系的修者來說,就算修出混沌混元真炁,又能如何?
當然,要說氣修的快速晉階功法一無是處,那也不對,別的體系的修者拿到手,借鑑一下還是沒有問題的——若非本界修者擅長借鑑和總結,也不會有現在百花齊放的格局。
但是僅僅為了借鑑,就強奪下派功法,還要冒得罪浩然宗的風險,就太不值得了。
然而,有些東西,他還是必須借鑑一下的,“烈長老你說一聲,那南姓女修的悟真慶典過後,本仙欲借不動如山一觀。”
利真人將這話轉述出來的時候,在場的人齊齊靜默了,欲借一觀——簡宗主身為真仙,居然要強行出手搶奪寶物了?
毛貢楠求助地望向董明遠,希望能得到什麼暗示。
董明遠聞言,也傻眼了,欲借不動如山一觀——這尼瑪是什麼意思?
以常情而言,欲借一觀就是借來看看,真仙的眼界是很高的,很多時候借東西,就像董耀璋想借本源體悟一樣,本意就是想借鑑一下。
但是不愛惜羽毛的真仙,也相當多,身為風黃界頂階的存在,做事會少很多的顧慮,因為基本上沒人治得了他們——比如說那鵬王,竟然敢公然搶奪雷之本源。
我想得到某些東西,你能乖乖送上來最好,要不然我就搶,借也可以——我借東西容易,你想讓我還,那可就難了。
董明遠也是曾經的大能,太清楚真仙的心態了,他甚至確定,簡興騰現在的心態,很可能僅僅是想借鑑一下,這靈寶的名氣實在太大,簡仙想要琢磨出點什麼。
然而心態歸心態,若是浩然門沒有討還不動如山的實力,那真意上宗就有借無還了——你沒討還的實力,還指望我還你?
弱者人恆欺之,這是古今中外顛撲不破的真理。
董明遠是真的想維護不動如山,但是他現在的修為,不過是中階真人,根本沒資格去跟真仙叫板,更別說人家眼下說是借,他若炸刺,那純粹是給對方藉口,強行收走不動如山。
簡興騰現在說的借,還是在南忘留的悟真慶典之後,顯得是比較通情達理,留了幾分顏面,若是董某人口出惡聲,那真是自取其辱了。
所以他不能表態,什麼話都不能說。
毛貢楠左等右等,等不來提示,他猶豫一下,方始硬著頭皮回答,“此物我們借的時間也不長,簡仙若是要借,儘管拿去,只是冒昧地問一句……何時歸還?”
憑你這小小的天仙,也敢催我?簡興騰氣得笑了,“烈長老你且告訴他,時間不定,浩然宗若是著急,儘可遣人來取!”
利真人將此話轉述出來之後,場面越發地寂靜了,簡仙明顯不高興了,誰還敢再說話?
就在這時,空間一陣扭曲,一個年輕人顯出身來,淡淡地發話,“利盛壇,麻煩你轉告簡仙,為期五十年,他若不還,來日我定然借遍真意宗所有真器靈寶。”
利盛壇被人指名道姓地叫著,卻是不敢有絲毫的反應,他愕然地看向年輕人,“陳……陳真人,您居然也在?”
“我若不在,豈不是任你橫行浩然門了嗎?”空中的陳太忠呲牙一笑,雪白的牙齒煜煜生輝。
“我……我只是轉述仙諭,”利真人結結巴巴地回答,“那可是……仙諭啊。”
與此同時,他腰間的玉帶上,傳來了極為劇烈的靈氣波動。
“訊息傳出去了?”陳太忠輕笑一聲,抬手輕輕一抓,也不見他攝了什麼東西回來,只聽他淡淡地發話,“烈長老,你這小神識煞是有趣,我先借來把玩一番。”
“噗,”數百里外,潛伏的烈長老噴出一口鮮血,然後站起身來跳腳大罵,“陳太忠,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你竟然收我的神識?”
此番真意宗前來觀禮的,明面上只有利真人,但是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