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閥,根本無可躲避,只是聽楚昊宇如此直接,心底泛起一陣苦笑,這七王爺自言生性調皮,還真不以常理出牌啊!
吳獻為能夠陪家主坐在這裡,可知其在吳家的地位,聽到楚昊宇的話,狹長的丹鳳眼中猛然閃過一道寒光,看來今日不會順利啊!而就在吳獻為思索著如何對付楚昊宇時候,吳華傑開了口,道:“當年漠北一戰,犬子明帆有幸隨軍出征,曾親眼目睹王爺的雄姿,說是天將下凡。王爺豪氣如斯敢為天下先,草民佩服。”
知子莫若父,吳之瑜如何不明白兒子吳華傑的意思,順著他的話說道:“誠如王爺所言,威名惡名,不過是他人之言,然而火燒烏木特贏得漠北之戰,足矣保邊關百年安定,孰是孰非,想來明眼人自有公論。”
望著吳之瑜,楚昊宇點頭說道:“吳老能夠明白本王苦心,本王甚感欣慰,且以吳老之高義,想來能夠明白本王衷心。”給吳之瑜戴了頂高帽子後,楚昊宇轉口說道:“我大楚能有今日之繁華,江南當居首功,吳家乃是江南頂尖門閥,出力甚偉,本王深感欣慰,只是繁華背後則是吏治的糜爛,一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哼,江南眾多郡縣,莫說知府,怕是一縣令也有這個數,要知道本王一年的俸祿,也不過萬兩銀子。”
楚昊宇的話聽得吳之瑜幾人都沉默下來,吳家身為江南頂尖門閥,再清楚不過這些,只是雙方各有所圖,無人點破罷了。楚昊宇將三人的表情看在眼裡,繼續說道:“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本王懂得這個道理,然而凡事都需有個度,齊安民變,雖被有心人利用,卻也給我楚家重重扇了一巴掌,敲響警鐘。”
在楚昊宇提高了的聲音中,吳之瑜三人都沉默下來,便是王灝,心底也是一聲嘆息。天下已然平定三十年,尤其近十年來,大楚已然進入盛世,江南眾多世家都在享受盛世所帶來的利益,金錢、地位、名聲,眾多世家已然在心底接受了大楚,認同了楚氏王朝,可就在眾人享受這繁華盛世時候,齊安民變猶若重重一棒打在腦袋上。
此刻,楚昊宇繼續說道:“齊安民變的誘因,正是吏治糜爛,哼,縱觀歷朝歷代,那個王朝的衰亡不是源自吏治的糜爛?所以這次入江南,本王便要當個惡人,整頓江南吏治,只是,本王希望能夠獲得諸位的支援。”
聽楚昊宇如此**裸的說來,吳之瑜三人臉色又是一變,只是很快,吳之瑜已有了決斷,衝楚昊宇說道:“七王爺忠心為國,老朽甚是佩服,若需要老朽做什麼,儘管吩咐就是。”
聽家主吳之瑜如此說來,吳獻為眉頭挑起,本想說什麼可是看到家主制止的目光,終是閉上嘴巴。
楚昊宇自然看到了吳家兄弟的啞謎,可既然得到了想要的結果,也就不曾在意,哈哈笑道:“本王就知道吳老高義,以後還要多多向吳老請教。”
吳之瑜聽出楚昊宇話中的意思,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揮手說道:“不敢、不敢,王爺太過客氣了。”對視一眼,兩人又是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次談話,兩人都得到了想要的結果,是賓主盡歡,眼看中午,楚昊宇謝絕了吳家的挽留離去,只是當楚昊宇一行消失在視線中,吳獻為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大哥,你怎麼就輕易答應了他了?”
撇了族弟吳獻為一眼,吳之瑜又將目光放在長子吳華傑身上,也不回答反而問道:“華傑,你說呢?”
吳華傑知道父親吳之瑜這是考究自己,卻是不慌不忙的說道:“七王爺想整頓江南吏治,便需要江南氏族的支援,也就是我五大門閥。孫家雖已歸隱,然孫家與楚家乃是姻親,無需多言,錢家錢老爺子新喪,錢昌海雖是長房長孫,然能夠接任家主正是藉助七王爺之力,所以,錢家萬萬不會反駁七王爺,怕第一個站出來支援的就是錢家。至於王家,王灝乃是王家下任家主,能夠跟在七王爺身側,已經說明所有問題。現在,五家已得其三,已然佔去大勢,我吳家再與七王爺討價還價,徒惹恥笑不說,還要惹得七王爺不快。”說到這裡稍頓了下,吳華傑望了族叔吳獻為一眼接著又道:“風雨樓乃江南綠林道的霸主,門徒眾多不乏高手,可觸怒七王爺,結局便是煙消雲散。”
聽吳華傑說完,吳獻為雖不岔卻是低下腦袋,見此,吳之瑜張口說道:“大勢已經如此,我吳家只能順之,何況七王爺乃是聰慧之人,我吳家今日了買個好,七王爺定然會回饋回來。華傑,以後多交好七王爺,此子非池中之物。”口中如此說著,吳之瑜思緒飄飛,也不知鄭家這次會如何應對。
533賬簿
江都,陰雨已經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