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兵漠北,林長青帶了豹營和狼營五千人馬,再加上斥候營和勇王楚昊鉉的親衛,一共六千人馬。看馬忠平和常如海竟然為了一個小小的札刺亦兒部爭吵起來,林長青還真有些哭笑不得。
看常如海張口,林長青直接揮手將他阻止,道:“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札刺亦兒部,有什麼好爭的?我們這次出兵是要踏平漠北,從現在開始到大軍到來之前有的是仗打,而且要從赤水湖打到烏木特,這一路數千裡,四五個月,哼,可不要到砍得手軟了。”
“怎麼會呢?”搓著一雙大手,常如海的口氣雖然帶笑,不過一雙眼睛卻是直直盯著主將林長青。
對於常如海眼中毫不掩飾的期冀,林長青仿若未聞,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馬忠平,開口說道:“好了,你們都不要再吵了,這一戰……”話不曾說完,卻是被人打斷。
打斷林長青的,自不會是常如海和馬忠平,更不是他的一眾屬下,而是站在他身後的楚昊宇。
聽他們爭吵誰人奪帥時候,楚昊宇心中突然一動,在林長青沒有說出來決定之前開了口,道:“林將軍,將馬匹交給末將吧!”
平平淡淡的語氣,非但沒有一點祈求的意思,也沒有商量的語氣,反而帶著一種不容否定的味道。頓時,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一襲黑色鎧甲的楚昊宇身上。
黑色的鏈子甲正合著他的身材,而且,在純黑色的鏈子甲的映襯下,他那張白皙的臉龐愈加冰冷,其上黑白分明的眼眸仿若天上寒星的點綴,端是好氣度。
聽楚昊宇開口,林長青也吃了一驚,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笑道:“既然宋將軍有興趣,那就交給宋將軍好了。”
這刻,眾人眼中的吃驚已然變成了疑惑。這個“宋清”他們自然認得,昨日還是一個小兵,今日竟然成了將軍,而且,連將軍都不曾反駁,那……驚異之中,也有人反應過來。
稱為將軍,又有軍可領,那這裡,除了狼營、豹營以及斥候營,就只剩都尉楚昊鉉的親衛隊神威軍。楚昊鉉是什麼人,大家再清楚不過了,大楚皇帝的親弟,可就是身份如此尊貴的親王,竟然把親衛隊交給了一個小兵,那這個小兵的身份可就有待商酌了。此刻,或許唯有長史曹涵的神色沒有變化。
楚昊宇也不在意眾人的目光,而且,說完後便將目光放在了天際最後一抹雲霞,根本不看林長青,似一點都擔心他會拒絕。
突然,馮知奇那雙丹鳳眼猛然爆射出兩道精光,仔細打量起楚昊宇來。越看越心驚,到最後,馮知奇腦門上竟是有冷汗滲出。
強忍著將目光從楚昊宇身上收了回來,馮知奇卻是狠狠瞪了林長青一眼,其中有著毫不掩飾的不滿。
林長青明白馮知奇惱怒什麼,可是,他有得選擇麼?衝馮知奇笑了聲,林長青卻是開口說道:“不過,五百匹馬也不能全給宋將軍。”
楚昊宇沒有開口,只是靜靜望望天際,一雙眼眸無喜無悲,冰冷的像不含任何感情。
見此,林長青自顧笑了聲,道:“雖然是突襲,可札刺亦兒部也是上萬人的部族,族內有數千精兵,若有人突圍出去則會暴露大軍行蹤,如此一來掃蕩克列部和東胡部這兩族時候,要麻煩許多。所以,本將要留下兩百匹馬,以應不時之需。”
林長青的理由很充分,然而聽在眾將耳中,這分明就是在商量了。頓時,一個個更是堅定了心中的猜測,這個黑甲小將,怕是出自皇室了。
常如海和馬忠平兩人能夠做到一營統領,自然不是隻知道衝鋒陷陣的莽漢,要不然也不可能讓他們兩人領軍進入漠北。這刻,兩人望向楚昊宇的目光再沒了不滿,反而有著敬畏,畢竟對他們來說,皇家太過遙遠,是那麼高不可攀。
楚昊宇臉上的神情沒有一點變化,淡淡說道:“你是主將,按你說的辦。”
雖知道楚昊宇會同意,可聽他說了出來,林長青還是鬆了一口氣。要知道,楚昊宇就是以調皮和貪玩而被天下津津樂道,至於大婚之日的慘變,皇家自然不會去揭短。看來他真改變不少,也怪不得聖上和都尉會同意他前來了。
心中如此想著,林長青臉上笑容不改,道:“那好。如海,你立刻將三百匹馬送到神威營楚將軍手上,另外,再挑選一匹駿馬給宋將軍。”
說到這裡,林長青將目光放在常如海身上,沉聲說道:“至於留下的兩百匹,你挑選兩百選善騎射的勇士到本將身邊聽令。等趕到札刺亦兒部,你負責東、南兩面,沒有問題吧?”
躬身一拜,常如海大叫道:“將軍儘管放心,末將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