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硬逼著我跟你倆道歉,即便知道你倆是強盜……呸、呸,你倆算什麼強盜,就是連飯都討不來的叫花子。”
嘆了口氣,趙鐵頭再次開口說道:“也算你倆幸運,要不是老大出現,你倆不被我打死也得餓死,老大給你們倆弄了點東西吃,並讓你們倆隨他參軍。你們這倆傻小子,聽說參軍有吃有喝還管吃飽,屁顛屁顛就跟著去了,還非要拉上我,說我有功夫,可是我就不明白了,我怎麼就跟你們去了?”
停頓片刻,趙鐵頭又是一口酒灌下,道:“要是我呆在鏢局,早就成鏢師了,每天大酒大肉吃著,老婆媳婦抱著,現在倒好,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陪著你這個死人喝酒,真他媽的操蛋。”話到最後,趙鐵頭更是加重了口氣,幾乎就是在怒喊了。
大大灌了一口酒,趙鐵頭又開口說道:“我隨著你們三個參軍了,結果你們仨倒好,都死了。死了好,死了好啊,起碼不用傷心,現在我他媽的喝酒都沒人陪。而且,你這死老四,你家裡還有倆半大的娃,現在都丟給老子,你當老子是大善人啊!”
咆哮聲中,趙老四更是大口大口穿著粗氣,好半天才平靜下來。灌了口酒,趙鐵頭叫罵道:“媽的,就當上輩子欠你們的。要是這一仗不死,明年我趙鐵頭去把你那倆小子的婚事辦了。要是死了,你也別怪二哥,咱們有來生再做兄弟。”
揚起頭把剩下的酒咕嘟嘟的一口氣喝完,趙鐵頭將酒袋扔了出去,叫道:“老四,你就在這安心睡吧,二哥我、我,走了。”說完後,趙鐵頭起身離去,沉重的腳步,孤獨的身影,天地如此靜穆。
當趙鐵頭的腳步聲也消失不見,天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深藍的夜,潔白的雪,唯有星辰的閃爍,揭示著時光的流動。沉寂片刻,楚昊宇一聲嘆息後盤膝坐下。
天際稍微發白,眾人已經在收拾東西了,楚昊宇並沒有太多東西可收拾的,一個裝著乾糧的背囊,一柄軍中常見的橫刀,一把彎弓以及一捆長箭,而之所以如此簡單,自然離不開李大壯的照顧。
出發之前,楚昊宇不由看了趙鐵頭一眼。此刻,從他臉上已然看不到任何悲傷,只是聲音有些沙啞。輕搖腦袋,楚昊宇竟是發出一聲說不清道不明的嘆息,而後隨著大隊人馬向山上走去。
赤焰山高聳如雲,入眼是望不到頭的潔白,除非楚昊宇這種先天高手,誰也不會施展輕功,所以大傢伙一步一個腳印緩慢的走著。狹窄的小路,三十人的隊伍拉出一條長線。
整整一個上午,眾人也不過走出三十餘里,而當眾人簡單的吃過午飯,剛才還是晴空萬里的天空突然飄起雪花,且越下越大,合著刀子一般的勁風,每一步的邁出都需要極大的力氣。此時,眾人武功的高低便暴露無遺。
最悠閒的當屬古樸壯漢,狂風似對他一點影響沒有,每個步子不緊不慢或高或低總能合著大山的走勢,只是沒有幾人能看出來罷了,不過以楚昊宇的估計,他應該是天人境高手。
掃了古樸老者一眼,楚昊宇突然覺得有些熟悉,尤其是他的目光,總覺得在那裡見過,難道真是宮裡出來的?心中如此想著,楚昊宇不由想起母后,要是她知道自己在這兒,說不定會親自前來叫自己回去吧。
可憐天下父母心,母后如此,死掉的老四如此,可自己的呢?剛有做父親的準備,孩子卻是被賊人所害。
“天刺,天刺!”心中默唸數遍,楚昊宇眼中猛然爆射出寒光,等明年回京,一定要找出影子為小穎、宋玥還有我那未曾出生的孩子報仇。
察覺到楚昊宇氣勢的變化,古樸壯漢竟是盯了楚昊宇片刻,而同時間,楚昊宇也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扭頭望了過去。
即便隔著漫天雪花,楚昊宇依舊清晰看到了古樸壯漢那平淡之極的眼神,純淨又深邃,仿若這雪山上的夜空。
對視片刻,古樸壯漢突然衝楚昊宇笑了笑,見此,楚昊宇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繼續趕路。
因為大雪和狂風的緣故,一個下午也不過趕出十幾里路。尋了個能夠避風的山坳,眾人決定在此休息一晚,等明天再走。雪山之中,沒有柴火來做飯,眾人只能拿乾糧就雪水,很快,眾人就相互依偎著進入了夢鄉。
聽著眾人勻稱的呼吸聲,靠在巖壁上的楚昊宇卻是睜開眼睛,盯著離自己不遠的古樸壯漢,沒有一點遮掩。
察覺到楚昊宇望來的目光,古樸壯漢睜開了眼睛,甚至衝楚昊宇笑了笑,憨厚的笑容,跟李大壯有幾分相似。
楚昊宇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因為他的笑容而改變,起身同時示意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