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多久沒有這樣好好坐下來吃頓飯了?”
江燕回卻沒多大反應,神色寡淡地應了一聲,不答反問,“嘉嘉怎麼樣了?”
虞采邑握在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三秒過後才神色如常地說:“沒事了。昨天你走了之後,江燕森就過來了,輸了血就走了,嘉嘉沒大礙了,不過醫生說要在醫院住幾天觀察一下。”她看了對面的男人一眼,眼簾垂落,看不清楚他到底是在想什麼。12YG4。
“他有沒有看嘉嘉?”他沒有抬頭,淡淡地問了一句,修長的手指拿著筷子,隨意地撥弄了一下碗裡的菜。
虞采邑的臉色卻是陡然一白,昨天江燕森的話還恍若近在耳邊,可是她卻一點都不想說告訴江燕回。
“沒有。”她抿著唇,唇瓣也有些發白。
江燕回終於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有些難看,終於還是忍下了一聲嘆息,卻還是幽幽地說了一句,“采邑,有些事情你我都知道,既然嘉嘉回來了,有一天他都會知道誰才是他的親生父親。你就算再痛恨江燕森,可是血緣這東西是割捨不斷的。”
“燕回……”
虞采邑忽然有些激動地看著他,眼前的男人,劍眉星目,帥氣逼人,那是自己拿著自己所有的青春和熱情愛過的男人。可是兩人現在就算共處一室,就算彼此看著對方的眼睛,卻已經看不到心裡去了。她越來越不懂他,越來越看不清他了,自從嘉嘉出生之後,他對自己就越來越疏遠了。
“你能不能別這樣殘忍?”她咬著唇,聲音有些不受控制地發抖,“當年一定要讓我生下嘉嘉的人是你,現在一手要把我推給他的人也是你麼?你明明知道,那都是他逼著我的,你明明知道,我為什麼會生下嘉嘉,那都是因為你,我說過了,嘉嘉的父親是——”
“采邑!”江燕回劍眉一蹙,他知道她接下去要說的是什麼,厲聲打斷了她的話,高大的身子也隨之從凳子上起身,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淚婆娑的女人,想著她曾經所受的苦,還是不忍心對她說太過分的話,“不要再說了,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我們江。家是什麼樣的家庭,現在家裡的老頭子是不知道還有嘉嘉的存在,你覺得他要是知道了,他會坐視不理麼?我沒有逼著你一定要去跟江燕森,你現在發展很好。你在A市,我一定會照顧好你衣食無憂。江燕森是個怎麼樣的人我很瞭解,他就算再混,也不會動你和嘉嘉,你別想其他的。”
別想其他的——
呵呵,虞采邑在心中苦笑,他這是在提醒自己,自己和他再也不可能了麼?
“嘉嘉說要見你。”她忽然調轉了話鋒,原本激動的情緒似乎也被稍稍安撫了。
“明天吧。”腦海裡總是不有自主地浮現出剛才的那幅畫面,江燕回覺得自己的心一直都不受控制,很是浮躁,他有點坐不住了,無意識地眯起眼眸,“采邑,你先坐一會兒,我去一趟洗手間。”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朝門口走去,虞采邑見他要出門,張嘴就喊:“燕回,這裡有洗手間——”
可是話音剛落的瞬間,包廂的門就被男人拉開,他欣長的身子一閃就出了包廂。
虞采邑絕美的麗容瞬間變得有些緊繃,嘴角也微微下沉著——
他這麼急匆匆地出去,是去見那個葉思怡麼?
江燕回的確是去找思怡的,只是他沒有想到,等到他走到樓下的時候,卻是發現原本坐著三個人的靠窗位置,早就已經空了,他心下一急,抓著一個服務員就問:“坐在那邊的人呢?”
那服務員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才巍巍顫顫地回答,“燕少……那邊……那邊的三位客人剛剛離開。”
江燕回暗暗咒罵了兩聲,推開了服務員就往餐廳門口走去。
思怡沒有什麼胃口,所以匆匆吃了一點東西就說下午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正好葉正昊接了個電話也要趕回警局。他買了單就先開車走了,留下思怡和鄭牧巖。
她今天過來沒有開車,鄭牧巖拿著車鑰匙含笑問她:“我送你過去吧?”
思怡看了他一眼,那句“不用了”就在自己的嘴邊了,眼角的餘光一掃,正好看到了那個從餐廳跑出來的男人,她心頭咯噔一下,也不知道什麼的,腦海裡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成形,動作卻已經更快一步——
她揚起臉來就對著鄭牧巖燦爛地笑了笑,甜甜地應了一聲,“好啊,那就謝謝師兄了。”
少您似停了。明晃晃地太陽照在大地上,這個季節的陽光不會給人燥熱的感覺,可是正午的時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