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池到家的時候,發現家裡有人。
是紅薯少年。
“你怎麼在這裡?”看見他,湯池不解地問道,甚至可以說有些頭疼。
之前要不是他來,小芳也不至於來她這裡鬧一場,更別說之後的事情了。
看見湯池,紅薯少年洪康顯得特別不自在,眼神中帶著愧疚與感謝。“我來幫你收拾收拾,這裡被弄得夠亂的了。”他一邊說,一邊將院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往外鏟。
“這裡放著我們來就好了,你媳婦剛生完孩子,你該多陪著才是,在這裡,怕是要惹閒話。”張寡婦一邊朝紅薯少年笑著,一邊下逐客令。
紅薯少年洪康被說得臉一紅。
湯池嘆了口氣,道:“還是回去看看嫂子和孩子吧。”
“是小芳讓我來的,她讓我跟你說對不起。”紅薯少年洪康愧疚地說道。黝黑的臉上泛紅。
“那天,真的是對不起。”他又補充道。
小芳的道歉讓湯池剛剛在路上聽著夏大娘和那些婦女聊天后心情便很抑鬱的湯池有些意外。
紅薯少年放下鏟子,走到湯池面前,從懷裡掏出了兩個喜蛋遞到湯池面前,說道:“這個喜蛋是給你的,謝謝你,湯池妹子。”
湯池看了看很不自在的紅薯少年,伸出一隻手接過了喜蛋。
暖爐似乎對紅紅的喜蛋很好奇,伸著腦袋。
湯池便把喜蛋放到了它面前,讓它的腦袋拱著。
“恭喜。”她笑著朝紅薯少年說道,“時候也不早了,剩下的我和張姐姐收拾就好,你還是回家陪嫂子吧。”
這是她發自內心的。
雖然說這裡有很多不分是非的人,但還是有能夠溫暖她的人和事的。
看見湯池笑了,一雙眼睛裡淬著陽光,紅薯少年終於鬆了一口氣。他摸了摸腦袋,說道:“那我就回去了。下次來我家看看孩子,畢竟,命是你救的。”
“好。”
待紅薯少年離開之後,湯池抱著暖爐和張寡婦進了屋子。
喜蛋上染的紅色已經把湯池的袖子和暖爐潔白的毛染得一塊一塊紅了。
尤其是暖爐的腦袋上,還有左眼那一塊全是紅的,一下子成了花兔子。
湯池好笑地親了親暖爐的鼻子,將它放下,去收拾屋子。
屋子早就被收拾的差不多了,就連床鋪也洗過了,之前的腥味也完全沒有了,看著很舒服。
“看來他們家的人還不錯。”張寡婦看著乾淨的床鋪說道。
湯池點了點頭。
其實她不在乎紅薯少年家對她的態度怎麼樣,但是若是能好好相處,就最好不過了。
“這樣看來也不需要怎麼收拾了,今晚就能睡了。”湯池抱起在桌子玩著喜蛋的花暖爐說道。
就這樣,由於小芳生孩子,湯池回來一下子又耽誤了三四天。
離回去的日子也又近一些。
晚上,抱著暖爐玩的湯池又擔心了起來。看著毛茸茸十分乖巧的暖爐,她根本不忍心將暖爐再次丟下,卻又不知道暖爐願不願意跟她去京城。暖爐似乎只喜歡在村子裡。而且,回到京城之後,她註定要面對,自己種不出好吃的菜的事情被發現的事實。她該怎麼辦?
還是先珍惜當下的日子吧。
然而,安穩的日子卻沒多少。
第二天中午,湯池的家裡來�